“誰要搶人?”
最先出來的不是別人,是正在做飯的二蛋奶奶劉阿蓮,她聽見兒媳婦的叫喊聲,直接舉著鍋鏟跑出來。
劉翠翠分身乏術,必須有人幫忙才行。
她把自己的猜測一說,這下可是點了炮仗。
劉阿蓮連鍋鏟都不要了,甩手往地上一扔,從墻角扯出一根麻繩把季蕓蕓雙手雙腳一捆,再解下圍裙塞到季蕓蕓嘴里。
一股陳年抹布的味道熏得季蕓蕓直想嘔,她簡直不敢置信,她們怎么敢?!
解決完季蕓蕓,劉阿蓮很冷靜,回屋找了個大鎖頭先把雜物間一鎖,叫上兒子媳婦一起商量下一步怎么做。
二蛋爺爺早亡,劉阿蓮孤兒寡母的拉扯兒子長大,然后給兒子說了門親,正是自己的遠房表侄女劉翠翠,所以這么多年以來,家的事由劉老太太把持著,當初給自家傻孫子買童養媳的事就是她拍的板。
劉翠翠只是性子潑,遠遠比不上劉阿蓮心狠,二蛋爺爺剛走那幾年,她硬是憑著豁得出去一身剮的狠勁,才能在村里立足。
她不懂拐賣兒童是不是犯法,也不怕這個城里男人鬧,她只知道真金白銀買回來的童養媳絕不能就這樣放跑了,家里人找來了怕什么,連家里人一起關著就是了。
季蕓蕓暫時被扔在劉阿蓮的房間一角,剛剛劉阿蓮的動作太粗魯,她的手腕都被磨破了,這會兒跌坐在地上,才注意到身上鉆心的疼痛。
這一連串的變故讓她腦子里亂成一片漿糊,怎么突然就這樣了?可她現在顧不上疼,一點一點往門口蹭,至少要聽聽他們怎么商量得才行。
外間的二蛋依然專注于手里的木棍,外界的一切似乎都影響不到他,連抬眼看看也不曾。
劉阿蓮愛憐地把二蛋摟在懷里,她對這個傻孫子疼愛非常,因為韓廣水早些年傷了身子,好不容易得了這一個金孫,之后這么多年也沒再開懷。
索性她也死了心,想著再過幾年讓買來的臭丫頭和二蛋成親,給她生個健康重孫,不怕家里的香火傳不下去。
“娘,咱們就這么把人鎖著不好吧,萬一人家城里的家人找來,這……”韓廣水畏畏縮縮地說道。
他從小生活在劉阿蓮的雌威下,養成個懦弱怕事的性格,家里有事都由著兩個女人出頭,他自己從來都躲在后頭。
劉阿蓮陰鷙的三角眼閃爍了一瞬,兒子的問題她不想回應,只抬頭看了眼劉翠翠。
劉翠翠其實也被婆婆的做法搞蒙了,那么大個大男人呢,怎么關得住,隨便嚎兩嗓子就能把人給引過來。
就他們說話的功夫,那邊章先鶴已經把門拍得震天響了,幸好他們家周圍沒什么人家,不然好事的村民早就圍過來了。
劉翠翠反正是跟著婆婆走的,既然人已經鎖了,那就想想接下來該怎么做。
“娘,家里沒多余的糧食再養兩個人了,這兩人可不能一直關在家里?!?
關沒法關,放不能放,說實話劉翠翠一時間真的想不出辦法來。
劉阿蓮沉默了幾分鐘,屋子里靜得讓人發慌。
她知道兒子是個不頂用的,媳婦雖然看著厲害,實則也沒什么成算,這件事最終還是得靠她。
“這件事我來想辦法,吃完飯我出去一趟,你們倆千萬把這一大一小給我看好了?!?
劉阿蓮語氣非常嚴肅,直到夫妻倆再三保證才暫且放過。
聽到說話聲漸息,季蕓蕓又從門口蹭回墻角處,數九寒冬弄得一身冷汗。
她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了,雖然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但她依然有個優勢,二蛋一家人只以為她是個無知幼童,注意力不會放在她這里,這一點她可以多加利用,只要她能逃出去,一切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