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澤廣闊,浩蕩無邊,但偶然卻也有些小小的島嶼露出來,上面聚著一些小黑點,那是受災的人族難民。
而在地勢較高處,還能看到被洪水沖毀的房屋,村莊,甚至是縣城。
江穆平靜的看著,這就是捉妖師,修真者投喂妖物的直接后果之一,他在三個月前就通過聽墻角的方式聽到的,有一頭蛟成功化龍!
代價就是水淹三千里。
這蛟龍想進玄門。
而它身上的惡報,足足有百萬點。
如今,這蛟龍在東疆大澤拉起大旗,廣招天下妖物,江穆也算是湊個熱鬧。
“前輩,我看天運圖錄好像也不限制有生靈惡意刷惡報啊?”途中,江穆就此事與界蛇之靈探討了一下。
“本來也沒有限制,只不過是告訴別人你這個人,這個生靈可以殺,別擔心,這是一套規則,一套體系,這其實就是最大的限制。”
“至于這條蛟龍,若是它最終能打進玄門,天運圖錄也不會管它的,哪怕它身上背了百萬點惡報,這種時候,惡報也成為了它的力量。”
“明白了,天運圖錄是用來調節平衡的,以穩定為最終目的,只要最后結果沒有超出預期,中間就算拉扯出再匪夷所思的事情也無所謂。”
江穆算是明白為什么那些捉妖師,修真者為什么會如此熱衷投喂妖物了。
一本萬利是一方面,主要也沒人管,約定成俗了。
“江穆,你要去給這條蛟龍做手下爪牙嗎?”
“不會,我就是一旁觀者,吸取經驗教訓,將來好造反。”
“你并不認可這條蛟龍會成功殺入玄門?”
“它一點機會都沒有。”
“那你還跑來湊什么熱鬧,不怕剛攢下的老底一波就送了出去。”
“呵呵,我就是來送的。”
前方,有一大片的血云,鋪天蓋地的,哪怕還隔著很遠,都有一種令人絕望的氣息在發散。
江穆操控著鷹妖法器,在空中胡亂叫了幾聲,迅速降落,在擦著水面飛過的一瞬間,妖鼠法器就無聲落入水中。
而在三百里之外,他已經尋找機會放下了碧玉妖蛛法器與末法之劍。
他當然不可能親身犯險。
可要想獲得更大的利益,只能加入其中,下八品的鷹妖法器,就成了他準備的棄子。
大不了就不要了。
但只要鷹妖打入蛟龍的妖物大軍,他將與那些捉妖師,修真者一樣,對蛟龍的妖物大軍了如指掌。
總之,當風險變小,收益足夠大的機會來臨,他才會迅捷出手,然后掉頭就走。
必要時刻,他連妖鼠法器都可以放棄。
這三件法器彼此相隔900里,全靠他以神意進行勾連,真要有什么風吹草動,相信比那些捉妖師和修真者更快!
很快,江穆操控的鷹妖法器靠近血云,這其實是一座龐大的妖陣,也是那蛟龍的老巢所在。
此地便有若干妖物在巡邏,見到江穆操控鷹妖法器飛來,立刻就有一頭巨大的血色烏鴉從大陣中沖出,身后跟著若干飛行妖物,一個個的都被血色浸染,飛來時猶如旗幟。
這血烏鴉嘎嘎大叫兩聲,沖上來就與江穆操控的鷹妖撕打起來,對方飛行速度極快,且力量極大,尤其是周身的血色,好似給其套上了一層盔甲。
江穆操控的鷹妖雖然有上八品,且操控自問也不差,仍然是在幾個回合之后便被按住拿下,直接帶入大陣之中。
這大陣里,居然有一座雄偉的城池,原是人族所有,如今卻被蛟龍所占。
只是城中早已面目全非,各路妖物盤踞,一片烏煙瘴氣。
城池正中央,一條血龍所化的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