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花了不到十分鐘,朝陽便找到了那個生命旺盛之人的住艙。
艙室很小,除開幾張床以外一無所有。
洛維斯婭也躺在床上,不過讓他意外的是,她居然是被鎖鏈鎖住的。如果不是此人睡的床比其他人都要大上一圈,下面還鋪了幾層毛毯,他都以為兄弟會內(nèi)部分裂了。
「這是什么防夢游的措施么?」朝陽掃了幾眼,確認(rèn)房間內(nèi)沒有異常后,才將注意力放在目標(biāo)對象身上,「你確定是她?」
「生命力特征一樣,怎么了?」
「這家伙是個女的。」他回道。盡管在圣堂時對方也開過口,但在蒙面的情況下,聲音顯得相當(dāng)中性,他也就沒往這上面想過。
「那又怎么樣,你管她是男是女呢,就算是中性人,愿力也是一樣的。」
「……」朝陽默默翻了個白眼,他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己才應(yīng)該是天使,「現(xiàn)在還不知道她有多少愿力呢。」
「那你得引誘得好一點,把她心底的欲望都勾勒出來,我覺得伱沒問題,加油!」艾洛蒂不負(fù)責(zé)任的催促道。
朝陽嘆了口氣,在此人床邊坐下,伸手按住她的額頭。
剎那間,他仿佛墜入了一片風(fēng)暴中,狂亂的氣流不斷從下方涌現(xiàn),并將他向外吹去!
在這片混沌之中,他只能隱約看到幾個記憶片段——
長著碧綠樹干的礦洞……
礦工拿著武器殺出安保隊的包圍……
以及一名熟悉的女子在向她微笑……
接著他的意識便被猛地推了回來!
「這么快?」艾洛蒂意外說。
「麻煩了,這家伙的抵觸意識非常強,而且本身的力量也不差,入夢術(shù)沒辦法輕松窺視她的記憶。」朝陽搖搖頭。
「所以你不行?」
朝陽被噎住,他一時無法察覺這只是艾洛蒂的無心之言,還是對方話里有話,「你別急行嗎?剛才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看到了一個熟人……這家伙的關(guān)系或許比我們想象的要近。」
沒錯,他和那名女子僅僅只有一面之緣,不過至今卻記憶猶新——畢竟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桶金,就是從對方身上賺來的。
那個叫海婭.迷拉的海衛(wèi)族女子。
艾洛蒂也參看過第二輪游戲的記憶,朝陽一提醒她立刻便記起來,「難道海婭說的妹妹,就是這個人?」
「除開親妹妹,還有誰會對她露出那樣的笑容?總不可能是閨蜜吧?」
「你這說法有點牽強,但我可以假裝相信。」
「行吧,那我再找找別的證據(jù)……」朝陽無奈道。畢竟情報對于入夢書的引導(dǎo)來說十分重要,越是真切的情感記憶,越能觸動被引導(dǎo)者的內(nèi)心。如果海婭不是她姐姐,而他又按照親人的情感來植入記憶,那么對方醒來后只會覺得無比違和,仿佛做了一場荒誕的夢一般。
沒有更多選擇了,他決定對洛維斯婭也施展一輪入夢術(shù)。
既然兩人都是兄弟會成員,或許能在記憶中找到一些相互印證的片段。
這一次,朝陽入夢得很順利。
洛維斯婭的潛意識幾乎沒做任何阻攔,他很輕松的就抵達(dá)了記憶迷宮,不過組成迷宮的記憶塊顯得荒涼破敗,到處都是盤根錯節(jié)的藤曼。
這樣的景象和她的年紀(jì)實在有些不相符。
最先被窺見的畫面,依舊是礦洞深處——
“啊!——殺了我吧!好痛啊——!”
刺耳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仿佛此地不是什么礦洞,而是折磨死囚的刑場。朝陽也感到背后泛起了陣寒氣,因為他看到的景象跟刑場別無二致:許多礦工被綁死在木架上,他們身后站著許多類似監(jiān)工的人,只是這些人拿的不是鞭子,而是鋒利的削肉刀。
他們干勁利落的找到礦工身上長出細(xì)小手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