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回 日出西邊雨,春水問東流(上)
孤云川是兩山之間一片幽深的谷地,從空中俯瞰狀如巨大的橄欖形,兩側山高林密此谷人跡難至。深谷中央有法陣護持,就是孤云門道場所在。此修行福地幽靜無擾,然而離人煙繁華之處只隔了一條山脈。
在孤云川以西百里之外的一道山脊上,法力激蕩光華四射,有修行高人正在相斗。半山腰一共站了三個人,成品字形的方位。一左一右是兩個女子,看面目十分相似,然而一人面如寒霜而另一人妖嬈嫵媚。面如寒霜的女子身穿杏黃條紋道袍,看打擾是一位出家的道姑,使用的法器是一柄銀絲拂塵。妖嬈嫵媚的女子身穿一朵紅蓮似的長裙,催動的法器是一條幾丈長的五彩綢帶。
兩位女子出手合攻向站在高處的一人,這人穿著一身怪異的古裝,留著三縷黑色長須,藏黑色的長袍衣袖甩開長達丈余。他手中沒有拿法器,飛舞的衣袖似乎就是他的法器,大袖一卷牽引之力玄妙莫測,只要對手一不注意就要被收走拂塵撕裂長綢。在緋寒、緋焱兩大高手夾擊之下依然隱約占據了上風。
緋焱手底下沒占上風,一張嘴可沒有便宜了對方,一邊斗法一邊笑罵:“哪里來的破落戶,走路也不長眼看!你是什么東西,居然敢到我孤云川來胡作非為?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那怪人桀桀笑道:“好厲害的一對娘們,可惜長了滿身刺,要不然本爺我正好拿回去快活快活。”
緋寒臉色陰沉喝道:“狂徒無恥!”空中飛舞的拂塵突然展開萬千道銀絲,這銀絲的光芒長達十丈,從四面八方向那人刺去。緋寒發狠了,使出了看家絕技,將護身仙霞刺的法術借拂塵銀絲施展,天下恐怕沒有人敢硬接。緋焱同時也嬌斥一聲,五丈長綢如靈蛇般畫了一個圈,卷成環狀,中心也射出萬千道絲光如刺,從另一個方向射向那人。這一對同門親姐妹同時出手使出本門絕技,配合的天衣無縫,那怪人招架起來就吃力了。
怪人將左袖環繞身體全力揮舞,身形也打了個飛旋,祭出了一圈墻幕,勉強擋住絲光。右袖向下一擊,山石崩碎煙塵四起,將自己祭出的墻幕一并擊碎。亂石崩飛銀刺四射間他的身形如離弦之箭向山頂飛去,口中笑罵道:“本宗主東西已經得手了,日后再來找你們風流快——”
“風流快活”的最后一個“活”字還沒出口就象被什么東西吞沒了,因為他撞到了“自己”。他向山頂急速飛遁,同時空中也有一條人影向他急速飛來,動作一模一樣的快。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身形的反光。在黑沉沉的夜色中,不知何時悄悄浮現了一面黑沉沉的巨鏡。
這人不愧是高手,立刻反應了過來,雙袖齊揮發出移轉空間之力企圖移開面前的鏡子。他這一動本來不動的鏡子也動了,黑沉沉的虛空整個的向他壓了下來。此時山腰的緋寒、緋焱同時出手,法力卷至將他向前一送無從躲閃。這人一頭撞進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然后就覺得一切都在永恒中消亡!
不用說,在山頂暗算的人是我。一出手就直接收了他的元神煉化,當場形神俱滅!只可惜他是一頭撞進了我的虛鏡中,連那套衣服都沒有留下,否則我還可以研究研究他兩只袖子有什么古怪?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我趕到之前孤云門已經發現了這位西昆侖萬法宗宗主的行跡。緋寒、緋焱兩大高手聯袂將他堵住,正在此山中激斗。他要逃的時候我恰恰趕到。緋焱的修為尤在于蒼梧之上,而緋寒要比葉知秋強太多了,這位萬法宗鐘宗主卻不比那位太道宗弟子高明多少。所以我此時暗算,根本沒費什么氣力,在孤云門兩大高手的配合下是一擊而中!
西昆侖鐘大先生形神俱滅,我手持青冥鏡飛落山腰向緋寒施禮:“孤云掌門,石某人差點來遲一步,還好沒有讓這狂徒逃走。”
緋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