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林之中,楚歌施展縱鶴功,身形陡然拔起丈余。
雙足在樹枝上一點,借力前躍,耳畔風聲嗖嗖,輕飄飄地落在三丈外的樹冠上。
不待雙足踩實,他身子又是向前一躥,三縱兩躍,便落在了一片黃櫨樹叢生的山谷外。
他目視山谷,突然伸手從背后拔出黑紙傘撐開,將自己遮掩,而后隨手一揮。
兩只紙飛機驟然掠出衣袖,從兩個方位劃過優(yōu)美弧線,掠入山谷內(nèi)。
楚歌貼上剪紙夜鷹眼,仔細觀察了一番后,察覺山谷內(nèi)除了那熟悉的氣柱子,再沒其他人后。
當即拄著黑紙傘進了山谷內(nèi)。
隨手一抓,兩只繞著弧線掠過的紙飛機又被他如抓麻雀般,抓回了衣袖之中。
正是初春,山谷中空氣涼爽而清新,浮動著一抹淡淡的半透明霧氣。
一道身材析長的白衣老者背影,便置身于淡淡霧氣中,負手卓立,自有一股迫人風度,令人高山仰止,直如見著高人。
楚歌目睹每次見面都這么會擺高人姿態(tài)的繆大啟,也是無奈。
不過此刻,他拄著黑紙傘進了對方身外五十丈范圍,繆大啟竟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這似證明黑紙傘的掩氣匿蹤功能,對凝力境后期強者也是有極強效果的。
他提氣輕身,繼續(xù)靠近,步履近乎無聲,只走陰暗處。
一直欺近對方身外十來丈范圍,繆大啟似才有所察覺,狐疑轉(zhuǎn)首看向左右,卻并未直接看向身后楚歌所在的位置。
這代表對方的靈覺已是有所察覺了,但還不明白威脅具體方位。
這時,楚歌突然收起黑紙傘,淡淡道。
“大啟,突然造訪,是有何貴干?”
繆大啟悚然一驚,汗毛“噌”地一下,全都豎起來,身子像被蜂蜇了一下后退一步。
轉(zhuǎn)身看到楚歌的身影,才放松,氣道,“楚小子,你是鬼啊,突然從后面冒出來。還有,我好歹年長你半個多甲子,說話能不能客氣點,大啟那是我爹曾經(jīng)才能喊的。”
“是你功力退步了,沒發(fā)現(xiàn)我。”
楚歌搖搖頭邁步過去,道,“看你樣子,似乎很緊張,不會設(shè)伏算計我吧?”
“去去去!”
繆大啟揮袖,心中驚異,感到這魔子似乎又變強了,高深莫測。
他還從沒有被人靠近背后這么近都沒察覺的經(jīng)歷。
更何況每當楚歌距離他近時,鉆腦魔蟲也會有反應(yīng)。
結(jié)果這次似乎發(fā)生了意外,他心中忌憚更深,面上道,“說正經(jīng)事,這次我來找你,也是得到特批的,你現(xiàn)在的可不妙啊。”
“哦?”
楚歌神色詫異,平靜笑道,“我這種不妙的境況,不是人盡皆知嗎?莫非你以為,我自己會不清楚?”
這下輪到了繆大啟詫異盯著楚歌,突然笑了起來,“不愧是魔子殿下,看來你是早有萬全之策,倒是我白操心了。”
“我的萬全之策,不過就是情況不妙時就腳底抹油罷了。”
楚歌心中吐槽,目光閃過睿智之芒,看向繆大啟道,“伱來應(yīng)該不只是說這個的吧?看上去你們像是即將有什么計劃了,否則你也不會這個時候來找我。”
繆大啟眼神復雜盯著楚歌,“你太聰明了,不錯,是還有其他事。
黃巾門主公冶征泰,最多還有一個多月,就要從蒼州抽身趕來橫州。
這位到來的時間,可比我想象中要快多了,而且他最近做了一件驚人大事,江湖飛訊可能很快也將傳頌。”
“何事?”
“公冶征泰,斬殺了蒼州凌云府鎮(zhèn)邪司掌司柯潤德。”
楚歌身軀一震,目中浮現(xiàn)一絲驚愕,面色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