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寬慰下鈺霜姑娘,教丫鬟守著她,忙回身跑出去,問李綺堂:“李公子可聽見鈺霜姑娘的話了?”
米老爺和米夫人也俱神色緊張的盯著李綺堂。
李綺堂點點頭,我忙問:“可有甚么頭緒?”
李綺堂皺眉道:“搶孩子的女妖怪……只怕,是那傳說中的產婦怨靈化作的妖怪,姑獲鳥。”
“姑獲鳥……”我忙問:“這是甚么東西?”
李綺堂道:“是一種由來已久的妖怪,難產而死的怨靈化成,脫羽衣便可化成婦人,穿羽衣亦可化成鳥,若是有小兒的衣服晾在外面夜里未曾收起來,若是給它發現了,便會滴血為記,有機會便要來奪取孩子的。”
“肯定是這種東西!”我義憤填膺道:“可不是鈺霜姑娘說是個女鬼么!定是穿上了那勞什子羽衣,化作鳥掠了小少爺飛走了!”
李綺堂點點頭,卻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在下也疑是此妖,不過——”
米老爺忙問:“世侄,可有甚么線索?”
米夫人亦是攥緊了手帕子,神色十分緊張。
李綺堂道:“姑獲鳥從來都是夏天出現,且晝伏夜出,此間是隆冬天氣,又是白天,因何此妖竟如此大膽,光天化日便來行兇,實實教人費解。”
米老爺忙道:“這些怪力亂神老夫也不懂,老夫后嗣單薄,獨獨老來得子,正慶幸沒有愧對列祖列宗,偏又給妖怪掠了去……”說著擦擦眼淚:“但求世侄想想辦法,可否能把小兒從那妖怪手中奪回?”
李綺堂行禮道:“小侄一定竭盡所能,探查那行為反常的姑獲鳥,力求把小少爺平安救出!”
米老爺顫巍巍的回禮道:“若小兒敬安命大,世侄當真能教敬安虎口脫險,老夫一家感激涕零,日后李氏一族若有甚么吩咐,米府當肝腦涂地,以報萬一!”
米夫人忙躬身也行禮作拜:“還望世侄定要救下敬安,此乃我米家唯一的后嗣啊!取名敬安,亦是希望他禮敬長輩,一世平安,不想”便用手絹擦起淚來。
李綺堂忙扶起米老爺夫婦,道:“米世伯,米夫人言重了,除魔衛道,本便是修道之人的天職,米世伯萬勿多禮,折煞小侄了!”
我看鈺霜姑娘那肝腸寸斷的樣子,也大為心酸,待李綺堂告別米老爺一家出來,便尾隨李綺堂出來,問道:“李公子,可有線索?”
李綺堂道:“這妖物號稱夜游鳥,必是夜里方才活動,此間白天出沒,著實詭異,我須得待夜里往城隍廟司妖鬼的地方查一查,看看究竟為什么此妖如此異常。”
我惦記小少爺,問:“那小少爺如今可有危險?”
李綺堂笑道:“這且不妨,姑獲鳥掠了小兒,只為彌補自己失去孩子的痛苦,敬安少爺只怕會被養護的好端端的,且姑獲鳥亦能哺乳,敬安少爺當不至于挨餓受凍,但孩子越長越大,若由嬰兒化作孩童,姑獲鳥便認不出那孩子,孩子方才危險,為今之計,只要盡快找到姑獲鳥,想必
敬安少爺福澤深厚,定是平安無事。”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原來敬安少爺算是被奶媽抱走了,真真出奇。
到了龍神祠,龍井還是老樣子,根本懶得用那輕靈的仙體,棍子一樣直挺挺的躺在供桌上一動不動,教人端地可惜了那仙體給他用。
瓜片上下竄著不知道是不是在捉蟲子,倒忙的不亦樂乎。
我奉上米老爺在我臨走時喚丫鬟拿給我酬神的醬爆狍子肉,道:“龍神爺,紫陽花街有妖怪作祟,煩龍神爺定要前往除妖啊!”
龍井聞到狍子肉濃郁的香氣,一骨碌起身,修長的手極其熟練的打開包肉的干荷葉,頓時那又甜又咸又鮮的味道散滿了龍神祠。
瓜片跟一枚離弦的箭一樣沖過來,被龍井迅速一巴掌拍到了窗戶上。
瓜片似是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