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只是在眼界上。
還在于截然不同的求知欲!
張良的主職是黃天道士,副職業是軍閥,兼職才是命理師。
所以張良能審時度勢,順水推舟的克制住自己的求知欲,因為他的求知欲,本身就只是一種獲勝的手段,這條路走不通,還可以走別的路。
而范增的主職是玄門方士,副職業是謀士,兼職才是將領。
旺盛的求知欲,是他們術業精進的源動力,也是他們這一門子自古流傳來的特殊癖好!
要他在這樣百年難得一見的奇異星象面前壓住熊熊燃燒的求知欲,難度不亞于讓老煙槍戒煙、老鏢客戒鏢!
就好比此時此刻,范增心頭就好像是人格分裂了一樣崩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
一個在拼命碎碎念:‘不要算不要算不要算,會死人的!’
一個在拼命的搖頭:‘要算要算要算,死了也值!’
他的理智夾雜在這兩道聲音中間,可謂是左右為難。
“要不……”
掙扎了許久之后,他最終也還是沒能克服猛虎出籠的求知欲,身軀顫栗得直咽唾沫的低低喃喃自語道:“就起一卦?”
棄療一念起,剎覺天地寬!
一瞬之間,范增就給自己找個無數個理由。
‘大王的人皇氣庇護漢廷百官萬民,我為大王麾下大將,必會受到大王的人皇氣庇佑,區區天機反噬,如何破得開人皇氣護體?’
‘大王對我敬重有加,托付北路軍重任于我,我自當為大王蕩平一切陷阱,如今天機混沌,正是惡龍毒蛟暗使陰謀詭計之時,此時惜命不肯前行,往后還有顏面再面見大王……’
‘怕個蛋!’
范增面紅耳赤的狠狠一咬牙,起身取出一柱清香點燃,面朝南方一拜到底,高呼道:“下臣紅衣軍大司馬范增,請為大王馬前卒,為吾漢廷開路鋪橋,蕩平一切魑魅魍魎,遙請大王降人皇氣庇護下臣,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言罷,他將清香插入法壇香爐之內。
霎時間,范增只覺地雙耳似乎有千萬人的遙遠呼喊聲一閃而過,心下頓時大定!
他撩起衣袍,大馬金刀的坐回蒲團上,再伸手從法壇上拿起龜殼,在從一字排開的歲初新鑄之大漢通寶之中拿起三枚放入龜殼之內。
想了想,又覺得有些不把穩,又拿起三枚銅錢放入龜殼之中。
正要搖動,卻還是覺得不把穩,再一次拿起三枚銅錢放入了龜殼之中……
正常的起卦,只需三枚銅錢,便可通過陰陽變化定卦,斷人事。
六枚銅錢起卦,卦象變化的復雜程度將呈幾何倍數增長,等閑人、等閑事,根本就經不起這般的復雜的卦象占卜,須知命越算越薄,能預知該模模糊糊的大概,便已偷天之功,若是真算得一清二楚,只怕便死期將至了……
唯有極其特殊的人或事,才用得到六枚銅錢起卦、才當得起六枚銅錢起卦!
而用九枚銅錢起卦,已經涉及到范增這一脈的秘傳、禁術,莫說等閑的命理師學不會,就算是學得會,命不夠硬也起不了這一卦。
就算是命夠硬能起這一卦,沒有與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奇異星象相匹配的奇異事件,也配不上這種量天之卦!
范增莊而重之的將九枚漢錢放入了龜殼中,而后調息許久,直至氣定神閑、心無旁騖之時,他才終于雙手捧起龜殼,不疾不徐的連搖了九次。
而后起手,緩緩將龜殼內的九枚銅錢倒在了身前潔凈的藺草席上。
九枚銅錢落地。
五枚重疊如山,陰面朝上。
四枚散落四方,陽面朝上。
范增十指小心翼翼的挪動九枚漢錢厘定卦象,許久,才激動萬分的抬起雙手,慢慢掐動。
他掐得很慢,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