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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結束后。
陳勝原本還欲單獨召見項羽,但見其已大醉酩酊,分不清東南西北,只好作罷,回帳安歇。
翌日一早,他便命灌嬰召項羽前來。
不多時,只穿著一條綢緞短打,渾身血氣旺盛似火爐般的項羽,便匆匆趕到王帳覲見。
“末將項羽,拜見大王,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如王帳,項羽便捏掌作揖道,姿態(tài)還算周正。
陳勝一見這廝的模樣,便知這廝來之前是在晨練,當即贊許的點了點頭:“坐下說?!?
項羽:“謝大王!”
待其落座之后,陳勝不疾不徐的開口道:“昨晚夜宴之后,便想召你前來商議正事,但你昨晚飲酒過甚,只得今早再請你過來……沒打攪你晨練罷?”
項羽黝黑的面頰有些發(fā)紫,慚愧的微微垂下頭顱:“末將知錯,往后飲酒會知節(jié)制!”
“嗯……”
陳勝沉吟了幾息后,再次說道:“我知幽州軍中不禁飲酒,但在我漢軍軍紀之中,乃是明令禁止軍中飲酒,非凱旋犒賞三軍之日,縱是我在軍中飲酒,都將按例重打八十軍棍,世弟既已是我大漢之將,還當以大漢軍紀為約束,方能令上行下效、將兵同心!”
項羽能夠理解這條軍紀,畢竟幽州軍中雖不禁酒,但飲酒也是有條件的,并不是隨時隨地都能肆無忌憚的大醉一場。
更令他肅然起敬的,是陳勝說連他在軍中飲酒都將處之以軍棍!
他鄭重的大聲道:“末將謹遵王令,絕不再犯!”
“很好!”
陳勝頷首,放緩了語氣輕聲說:“此間只有你我二人,可以放輕松些……這么著急的請你過來,是想就你部后續(xù)的安排,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項羽疑惑的直愣愣看了他一眼,抱拳道:“還請大王明示!”
陳勝:“你部當前有兩種去向?!?
“第一,就地接受整編,待到整編結束之后,便可北上并入幽州軍。”
“第二,隨我西進,參加我大漢統(tǒng)一九州之戰(zhàn),一邊作戰(zhàn)一邊整編,待到九州統(tǒng)一之戰(zhàn)結束之后,再北上并入幽州軍。”
“兩種去向,各有利弊,我尊重你的抉擇!”
項羽愣了愣,吶吶的說道:“敢問大王,何為利、何為弊?”
陳勝抿著唇角忍住笑意,搖著頭輕聲道:“是都有利,也都有弊!”
“若是就地整編北上,利在你可以盡早在幽州軍中站穩(wěn)腳跟,待到我料理完并州韓信與雍州嬴政,騰出手來整頓幽州軍時,你或許就能趁機接任一軍將主……嗯,忘了告訴你,我已決意將幽州軍一分為二,設兩位將主、各領二十五萬兵,其中一軍將主已定,乃是我家伯父陳驁將軍,你爭取的是二軍將主!”
“弊在你這支兵馬,軍紀渙散、良莠不齊,即便經(jīng)過整編之后,距幽州軍仍然有很大的差距,若是自成一軍,恐怕頂不住幾次犬戎大軍入侵,就折損得七七八八了!”
“這一點,你在幽州軍為將多年,應當比我更清楚!”
項羽絞盡腦汁的尋思了片刻,很是無奈的點了點頭,承認了陳勝的說法。
他這一支兵馬雖然連十五萬都不到,但好歹也是他這一年多以來的全部心血!
他率兩千幽州軍舊部起事,橫掃燕王府、幽州太平道,還打著項氏的招牌拉來了好多姬姓分支的投資,才終于有了今時今日的規(guī)模!
連投效大漢,他都不肯交出這支兵馬的統(tǒng)兵權,又豈肯將這支兵馬打散了融入幽州軍?
可若是自成一軍……以他這一支兵馬的戰(zhàn)斗力,的確承擔不起任何對犬戎大軍的獨立作戰(zhàn)任務,強行與犬戎大軍交戰(zhàn),只怕場十萬級的大戰(zhàn)打下來,他就打成光桿將軍了!
“若是隨我西進邊戰(zhàn)邊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