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不再說話。樸初瓏只是低著頭,臉頰滾燙滾燙,燙得真跟感冒發燒差不多了。
孤男寡女,安正勛也不合適多說什么,目光再次落在水壺上。
水很快就燒開了。安正勛再次起身,找到一個卡通水杯,燙了一圈,將沖劑泡好,用小勺子攪了攪。拿在手里沉吟片刻,還是保持距離地把杯子放在床頭,人又遠遠地坐著,淡淡道:“喝點沖劑喝點開水,年輕姑娘很快就好了。”
樸初瓏咬著下唇,心里亂糟糟的。
她哪有什么感冒啊……
她是失眠,失眠的源頭就坐在她身邊。從源頭流下的,是男女之間最直接的主題,直接得讓渾身充滿粉色情懷與浪漫憧憬的小姑娘無法接受。心力交瘁地抗拒著抗拒著,驀然回首,他卻溫暖地坐在身邊,細心地照料著“生病”的自己。
安正勛打破頭也無法想象他此刻出現在這里探病,究竟會給小姑娘的心靈帶來怎樣的悸動。
如果……他不是那么大的會長,不是擁有無數女人的娛樂巨頭,那該多好……
說不定、說不定我就喜歡上他了……
可是……可是……
安正勛哪知道小姑娘心里亂得像團麻,坐了半天不見她喝藥,奇怪地走了過去,用手背觸了觸她的額頭。樸初瓏觸電似的一縮,安正勛也不勉強,縮回了手,皺眉道:“好像是有點燙,可能是低燒?”
樸初瓏眨眨眼。忽然也產生了方敏雅一樣的感覺……他好可愛。
低燒……哈……她忽然有點想笑,不知道是笑自己,還是笑他。
安正勛嘆了口氣,坐到床邊拿起杯子。親自舀了一小勺遞到她嘴邊:“生病不能怕喝藥,感冒沖劑又不苦。乖,張嘴。”
樸初瓏面色古怪地偏著頭。看看他,又看看小勺子。嘴唇動了動,終于微微張開。
安正勛小心翼翼地喂了進去,樸初瓏含著藥,還是看著他。
確實不苦,還很甜。只是這甜意不知道是在口中,還是在心里。
安正勛繼續喂著,樸初瓏默默喝著,不知不覺一杯見底。安正勛順手揉揉她的腦袋。起身燙了燙杯子,又倒了一杯開水。
看著他倒水的背影,樸初瓏的目光漸漸溫柔。
&nppa……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泡我。就算是普通男生追女孩,這招成功率也很大的……而放在我們這種身份差距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真的很容易讓我以身相許的……起碼現在,我真的很想親你一下,就一下……
甜甜的沖劑,甜甜的氛圍,和可愛的你……
你只用簡簡單單的一勺。就把我那點粉色情懷全部挑盡。
就算你是故意,只是為了要我,我都止不住的心動。你能為一個小小練習生做到這一步。我還能有什么可矜持?索性遂了你的心意罷……
而且我覺得,你好像不是故意的,而是真的在關懷我……
泫雅,我……我好像喜歡上他了,怎么辦?
喜歡上了一個女人無數的男人、喜歡上了一份注定成為悲劇的浪漫……
他什么手段都沒對我用,只是簡簡單單做了他覺得該做的事,我就無可救藥地陷了進去……
泫雅,是因為你給我吃了一顆有毒的蘋果,讓我意亂情迷了嗎?讓我給自己找了個心動的借口?
安正勛當然不是故意。原因很簡單。因為這貨實際上壓根不懂什么是正常泡妞的方式,他很純粹的覺得妹子不吃藥。他身為男人又是長輩應該喂一下,于是就這么做了。
他倒好開水放在床頭。又看看手表,說道:“快到飯點了。我讓泫雅她們帶點清淡的東西回來給你吃?”
樸初瓏忽然道:“會長,我想出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