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寶兒覺得自己的人生觀世界觀在短短幾分鐘之內就被顛覆了個遍,偏偏還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似的。
當然,一句話有沒有道理,要看由什么樣的人說出來。要是一個打工仔說這句話只會被人嘲笑沒睡醒,而安正勛說這種話,最多換來李秀滿搖頭嘆一句瘋了,而內心還挺想看看他到底能怎么做。
同理,她權寶兒在外人面前也是威武霸氣的蛇姐,只看剛才簽合同之前那一大票助理就明白了。可在李秀滿和安正勛面前,她跟一條軟趴趴的小蟲也沒啥區別。
尤其是……安正勛知道她最脆弱不設防的時候是什么樣子。
權寶兒喝了口咖啡,搖頭笑道:“我倒是知道在日本你為什么會放過我了。”
安正勛看了她一眼。
權寶兒續道:“因為下藥那種手段,綁不住人的,對吧。”
“對了一部分吧。”安正勛聳肩道:“說起來,你的身份不低,幸村為什么能這么對你?”
“也是喝咖啡啊。”權寶兒有些無奈:“他身為艾回董事局成員,總該應付一下,誰知道那樣……說來也不稀奇……好在遇上了你。”
確實不稀奇,在權寶兒的立場上,需要考慮的更多。即使真被人怎樣了,多半也會為了s*m和艾回的合作關系忍氣吞聲。所以安正勛當時勸了一句不要和幸村甚至艾回去鬧,權寶兒也知道自己不能鬧。
安正勛笑道:“當時沒什么關系,所以懶得管。現在是朋友了。要我幫你教訓幸村不?”
權寶兒掩嘴笑:“我還沒答應和你做朋友呢。”
安正勛失笑:“難道你專門和不是朋友的人喝咖啡?”
權寶兒嘆了口氣。不太敢看他。低聲道:“和你做朋友,太危險了。”
安正勛一怔。
權寶兒低聲道:“我出道九年了,一輩子都在唱歌跳舞,正常少女該體驗的東西我從來沒有體驗過,甚至根本就不敢奢求。比如,好好談一場正常人的戀愛。”
安正勛也嘆了口氣。
權寶兒又道:“日本那次,我以為你會是我的白馬王子,靠在床頭花癡似的在腦海里勾勒你的模樣。最后忍不住去網上找你的照片,很帥啊,符合我的理想型……我向人打聽你的資料的時候,心中怦怦跳的,終于體會到了里描寫的心如鹿撞是什么感覺。”
安正勛苦笑撓頭。
“可是打聽之下,就知道沒戲了。韓國最大的豪門公子之一,身邊女人多如牛毛,那點理想中的愛情還沒有開始就夭折了。”權寶兒聳了聳肩,自嘲地笑道:“所以你該明白,你昨晚給我打電話。我為什么是那樣的開場白。”
安正勛點了點頭。她說,如果約我出去的話。現在太晚了。言下之意,她其實很愿意被約出去,即使太晚了,只要他堅持,她很可能也會出來的。
這句太晚了,也許還隱含了另一層意思。早下手,我可能會被你得手的,可現在遲了。
“所以啊……做你朋友很危險的,危險的不僅是你還隱藏著的想法,我自己的內心也危險得很。”權寶兒笑了笑:“如果你純粹是想把喜歡的女人綁在身邊,我可能會心中迷茫。可如果你接近我,和公司的爭斗有關……我請求您……放過這個沒有談過戀愛的女人吧。”
安正勛苦笑起來,這么多年的一姐生涯不是白做的,權寶兒的犀利讓他仿佛看見了家里的很多女人,金泰熙,李孝利……總而言之新生代的idol們也許永遠學不到她們的這種勢,再過十年也難。
權寶兒不再說話,只是終于把低著的頭抬了起來,靜靜地注視著安正勛的眼睛。
安正勛和她對視了幾秒,點了點頭:“對不起,我接近你的目的確實不純。”
權寶兒沉默片刻,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