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店的包廂里,烤盤上的肉早就焦掉了,發出刺鼻的味道,而包廂里的兩人渾然不覺。
兩人的心情都比那堆焦糊的烤肉更焦,完全是一團漿糊。
鄭秀晶還坐在椅子上,但整個人已經側了過來,安正勛就站在她身邊,低頭看著她的俏臉。
那張小臉上還遍布斑斑淚跡,卻又有些紅潤;眼神里有些痛苦有些糾結,卻又舍不得把眼睛挪開,一如她的心情。
終于開始安正勛先開了口:“我去喊人換烤盤,你還沒吃飽。”
鄭秀晶拉住他的手:“我吃飽了。”
“你的最高追求,就這么幾片肉?我怎么聽說你非常非常非常能吃且貪吃,一頓烤肉就能騙你喊oppa?”
“是誰這么編排我?”
“廣大網絡寫手……”
“那是啥……”
“一種了不起的生物,比如說我現在的秘書就位列其中。”
鄭秀晶終于露出一個笑臉:“好啦,別逗我開心了。你自己才沒吃飽呢,你一共就吃了三片肉。”
“……你連我吃幾片肉都去數?”
“……”鄭秀晶低下了頭,想要轉移話題,卻一眼看見自己居然還拉著他的手,始終沒放開。
鄭秀晶顧不得臉紅,因為她又看見了他手臂上觸目驚心的牙印。
“手臂……還疼嗎?”
“不疼。”
“騙人,還流血的。”
“流血和疼有直接關系嗎?你們女人每個月流血比這多多了。”
知道安正勛想逗她笑,鄭秀晶嘴角彎了一下。還是笑不出來。頓了頓。又低聲道:“我聽說……這么深的牙印。很可能……一輩子消不掉了。”
安正勛微微一笑:“那就留著。”
“會不會不好……穿短袖誰都看見了。”
“追女孩子,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何況是這么惡劣的男人。”
鄭秀晶搖搖頭,不再說話,只是咬著下唇看牙印。牙印很深很深,到現在還在微微向外滲血,鄭秀晶纖手輕輕拂過,低聲道:“對不起。”
“怎么會反是你來說對不起?”安正勛還沒說完,忽然一怔。只見鄭秀晶低下頭。輕輕吻在他的牙印上,那淚水不知不覺又溢了出來。
哭了又哭,好不容易止住,他想逗笑卻一直笑不出來,反而看著自己咬出來的牙印,又哭了。鄭秀晶也不知道自己這到底是怎么了,忽然變成水做的一樣。
安正勛低聲道:“如果你不愿它留,它是可以消除的。只是我想它為你而留。”
鄭秀晶心中一跳,再次抬起頭。
只聽安正勛一字一句地道:“注意了,水晶。有一個花心的、和你姐姐上了床、包了你的隊長、還比你大十一歲的男人,要開始追你了。”
鄭秀晶抽了抽鼻子:“我不好追的。尤其那個男人太惡劣了。”
“惡劣的男人追女孩,自有一套辦法,比如這樣……”安正勛俯下身,慢慢地湊近她的俏臉。
鄭秀晶睜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臉越來越近,腦子里空空蕩蕩的,連一點反應都找不出來。然后就感到他的唇很快湊在自己光潔的額頭上,深深一吻。
感受著他唇的溫柔,鄭秀晶忽然失去了力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原來我這么好追,連裝模作樣的矜持都起不了意。
是因為這一年的患得患失,這一夜的大起大落,其實無時無刻不在追?還是說,根本就是我在追他?
我說姐姐笨蛋,其實我自己才是笨蛋。說不定姐姐早就看見了,我早晚要陷在他手里,所以從一開始就如此警惕。而我……始終在自投羅網。
安正勛只是吻了吻額頭,很快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