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手掌捏得發白,幾次想要揮出已經準備好的法術,但是最終,西爾維亞的手掌還是輕輕松開,下一刻,湛藍色的光芒如同落雨星輝般,從法師塔的四面八方散布下來,緩緩覆蓋在了這冰塊之上。
明顯可以感知到的,冰塊左右那令人渾身發麻的寒氣迅速削減,這股法術的氣息更是從大法師巔峰一直下降,直至最后甚至于跌至了初入法師的程度。
“嗯……?!!”
低低的輕吟聲中,寒冰當中的尤利塞斯雙眼當中再度恢復了靈動,只是一怔,血族便迅速明了了現在的情況,雙眼當中,森寒的厲色一閃而過。
轟!!!
血紅色的勁氣瞬間從身體中涌出,隨即瘋狂地四下沖擊,這塊原本是厚重霜藍色的冰山之上,絲絲縷縷的血色光芒滲透而出,將其渲染地如同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紅色寶石一般——
只是這寶石馬上便迎來了終結的粉碎。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響聲不住響起,道道粗大的裂紋浮現在了冰凍之上,緊接著隨即伴隨驟然響起的爆裂聲音,黑色的蝠翼驟然張開,在空中輕輕拍打著。
渾身散發著淡淡寒氣,看上去卻依舊優雅的男子輕輕地懸浮在空中,一柄柄血色的長劍無聲無息間在空中浮現,鋒刃嗡鳴著指向了楚烈的方向。
猩紅色的雙目看向了身邊腹部不住淌血的貴族青年,其中流露出的卻不是欣喜。
而是哀傷和恨鐵不成鋼。
“你……何必做到這種程度……加菲爾德……”
左手的五指張開,淡淡的血色光芒散落下來,覆蓋在了加菲爾德腹部的傷口之上,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那幾乎要看到內臟的猙獰傷勢蠕動著復原,收回手掌,尤利塞斯死死盯著對面的兩名對手,溫和的臉上卻是苦笑一聲:
“這下子,你恐怕只能夠放棄你人類的身份,和我一起東躲西藏了……加菲爾德。”
“沒關系,先生。”
輕輕笑了笑,加菲爾德雙目微合,臉上是看破了一切般的沉靜笑意:“這一天,我早就有準備了。”
“是您給了我這個廢物強大的力量,您回應了我的懇求,您讓我重生,我愿拋棄世俗的一切,我愿……”
“稱您為父!”
機械臂將被懸在身后的兄長輕輕地送到了身前,無視了對面神色冰冷看著自己的楚烈兩人,加菲爾德手中剛剛刺穿了自己腹部的匕首輕輕地在兄長堅毅的臉上游走著,匕首鋒利的刃面反射著寒光,
“呵……兄長……”
輕輕的笑著,匕首穩穩停在了青年的喉頭,看著那熟悉的臉龐,加菲爾德抿了抿嘴,想要用力劃下,但是過去的碎影卻瘋狂在眼前閃爍著——
‘你看看你!什么都不會!再看看你哥哥!’高堂之上,自己的父親神色威嚴而冷峻。
‘法術符文,再練習三千次!廢物~!’
捏著匕首的手指上青筋暴起。
‘給,這個給你,加菲爾德。’
‘沒關系,我是你的兄長,我會保護你!’
一臉鼻青眼腫的少年輕輕揉著自己的頭發,還沒有那么嚴肅的臉上笑得憨厚溫和:‘因為我是哥哥啊……’
‘廢物!’
‘我會保護你的……’
‘廢物!’
‘我是哥哥啊……’
父親憤怒的模樣和兄長的笑容一直在眼前瘋狂地來回切換,懸在了克里菲喉頭的匕首輕輕顫抖著,想要劃過,卻又受驚般地收回,想要放下,卻又不甘心。
明明不過只是幾秒鐘的時間,對于加菲爾德卻似乎過去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絲絲細細的汗珠從青年額頭滲出,最終顫抖的手掌穩定了下來,手腕狠狠一抖!
刷!
匕首甩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