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燦爛無比的光輝扭曲,化為了層層漩渦的模樣,而在那代表著祥瑞的云層之上,一排一排站著高大的人,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那些人都看不清楚面容,為首一位極為高大,穿著鎧甲的男子并指指著他,在怒吼著,在咆哮著。
天地有著流火在不斷地射下,紅色的火焰和血液混合在一起,讓整個世界都泛起了一種令人惡心的甜膩味道。
這里是哪里?
那個意識在低低發(fā)問著。
他不知道。
四下一片光明,那光明令他心底深處感到厭惡和恐懼,無數(shù)人的怒吼咆哮指責喝罵不住地響起,那光芒充滿霸道和令人厭惡的高高在上,心底的恐懼越發(fā)地重而且清晰,但是他的身軀卻不受控制的抬起了手掌,白色的發(fā)在風中微微浮動著,頭上的一側(cè)斜掛著猩紅的面具,露出了那張面龐。
手掌向前伸出,在這光輝之中,就連那手背上的疤痕都顯得有些泛光,突地五指一張,一柄一人高的巨大戰(zhàn)弓刷地一聲浮現(xiàn)出來,只是微微一轉(zhuǎn),便直指前方那高高在上散發(fā)著光芒的人。
他的意識充滿恐懼,但是‘他’的身軀卻根本不受控制,那姿態(tài)之中沒有更是沒有絲毫的恐懼,只有著沖天而起的豪邁和桀驁,昂首看那天大笑。
身后黑暗不住扭曲著,隱隱然有一位位模樣恐怖的身軀掩藏其中,突然乍響了兩聲雷霆般的巨響,兩道箭矢刺破空間沖云而起,數(shù)人慘叫著跌落云端,而‘他’身后的黑暗更為瘋狂地扭曲著,其中種種形狀拂動,俊美的,恐怖的,不成人形的,桀驁不馴的,而無論是誰,都帶著無盡的狂熱看著那道修長的身影,看著‘他’孤身一人面對著暴怒的蒼天,看著他舉起了手中的戰(zhàn)弓。
那‘人’微微轉(zhuǎn)身,面龐看不真切,嘴角微挑,突地凜然高喝一聲:
“……”
“啊!!!”
源悠斗驚叫了一聲猛地從床鋪上直接坐起,滿頭冷汗,急促地喘息著,脫去了眼鏡顯得極為明亮鋒利的雙瞳之中,神色閃爍不定。
又一次了。
已經(jīng)不知道是多少次做了這個夢,這個無比真實的夢。
憤怒的蒼天,光與暗的對立,黑暗之中舞動的百鬼以及……
微微嘆息一聲,目光偏向了那墻壁之上懸著的巨大戰(zhàn)弓,源悠斗的神色變得有些復雜。
……持弓逆伐蒼天諸神的身影。
究竟是誰呢?
那夢境是真實……還是虛幻?
心中這樣思考著,源悠斗那張總是老好人模樣的臉龐上不自覺收斂了慣常的笑容,臉龐線條變得堅毅,那雙目中躍動的神光,更是讓人難以逼視。
就如同九天之上肆意縱橫咆哮的怒風。
“少主,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啊!”
“所以就不要給我再睡懶覺了啊!!”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高奈瑩熟悉的聲音,源悠斗一怔,臉上剛剛不自覺浮現(xiàn)出來的鋒銳轉(zhuǎn)瞬消失不見,又變回了原本的模樣,一邊手忙腳亂地穿著衣服,一邊滿臉咬牙切齒的神色,低聲哀嚎著:
“啊啊啊啊!”
“果然,跟這些妖怪們住在一起,就連我都會做這種中二的夢啊!還是說那個長得跟豬一樣的混蛋又給我下法術(shù)了?!”
狠狠地搖了搖頭,源悠斗重重呼出一口濁氣,順手戴上了那副黑框眼鏡,雙目中宛如怒風長吟的氣魄轉(zhuǎn)瞬便隱遁了下去,隨即微微整了整衣領(lǐng),伸手撫在了門把之上,清晨的陽光穿過門簾,散落在少年身上,那只手背之上一道淺淺的傷疤,也因而變得顯眼。
吱呀——
“不要催了,瑩草,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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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同時,北斗客房。
穿著一身勁裝的楚烈站在門口,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