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貧僧那位朋友,我想她應(yīng)該馬上就會到了……”
楚烈話語微頓,那位武侯著看他,手指輕輕把玩著白玉做成的棋子,輕笑道:“法海?本侯行走天下多年,怎么不知道天下間還多出了一位內(nèi)外交匯境界的佛門高僧,還如此年輕,敢問大師寶剎何處?”
“無門無派,鄉(xiāng)野參禪之人。”
楚烈平和回應(yīng),神態(tài)淡然,但是武侯卻似乎對他很有興趣,又笑道:“大師說你的那位朋友片刻就到?”
“不錯。”
“那本侯就更有興趣了。”
武侯失笑一聲,手指拈著白玉棋子隨手放在棋盤一處,雙目則是看著楚烈溫和笑道:“方才我以天地大同之術(shù)將你們幾人從地府之中攝來,此地為人皇治下,皇都核心,距離那地府陰冥堪稱天涯之遠(yuǎn),而你之后又不曾施展過傳訊之術(shù),你說他片刻就來,可你那位朋友又如何知道你現(xiàn)在在何處?”
“……”
楚烈心中一突,臉上的莊嚴(yán)平和幾乎就要崩不住,只覺得眼前這個儒雅溫和,說話誠懇的男人一句一坑,心中莫名有些討厭。
而在此時,黑無常留在他手心的印記變得越發(fā)灼熱起來,心中微微思考了下,便干脆雙手合十朝著武侯微微頷首道:“施主可知咫尺天涯之說?”
“心念不動,咫尺即是天涯,心念起時,天涯不過咫尺。”
轟!!!
便在楚烈垂首之時,身后青冥鬼氣陡然大作,原本穩(wěn)定的空間似乎被人直接踏碎,一道穿著黑色長裙的美艷女子踏步而出,黑發(fā)系起卻在背后飛揚(yáng),眉眼處十成十的凌厲與霸道,仿佛降臨于此的鬼界霸主,而在同時,楚烈雙目微張,渾身金色佛光亮起,佛經(jīng)誦唱之音隱約響起。
前方是低眉善目的佛陀,身后是氣魄森寒的鬼王,但是佛光卻不曾與身后幽冥鬼氣有絲毫的沖突,反倒是化去了鬼氣的森寒可怖,只剩下了厚重與悲愴,只剩下了佛門高僧度化幽冥的大慈悲大氣魄。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眾生度盡,方證菩提……
“阿彌陀佛~”
楚烈低沉的佛號聲音在此刻響起,有一種晨鐘暮鼓,敲響世人心魂之感,那種背負(fù)地獄的高僧氣度瞬間便折服了雍文成,書生清秀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欽佩之色,嘆服道。
“果然是得道高僧!”
但是這震撼人心的一幕只是出現(xiàn)了一瞬間,伴隨著衣袂翻飛的聲音,黑無常直接落在了楚烈身前,雙目戒備地看著前方,確切地說是死死看著坐在竹椅上的儒雅男子,后者現(xiàn)在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不敢置信地看了看美艷的鬼王,再看看神色平和的楚烈,儒雅的臉上便露出一抹苦笑,起身抱拳致意道:
“原來是法海大師所說的好友就是閣下,如果是這樣,我也不必言語試探,且在此向兩位賠個不是,還請多多包涵……”
“……究竟是怎么回事?”
黑無常眉頭微皺,看看苦笑抱歉的武侯,又看看神色平和的楚烈,腦后中一時有些茫然,她原本是在鬼門關(guān)外候著,突然便感覺到了地府內(nèi)部的騷亂,正掙扎著要不要直接殺進(jìn)去的時候,感知之中楚烈等人的氣息就直接消失,出現(xiàn)在了另外一個地方,當(dāng)下心中著急,就緊跟著以絕學(xué)循著氣息追來,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大戰(zhàn)的時候,面對著卻是這樣的一副情景。
“陛下,是這樣……”
阿音苦笑了下,輕移蓮步,湊到黑無常耳邊,將所發(fā)生的事簡練地講了一遍,后者的臉上就出現(xiàn)了一抹恍然之色,“唔……收徒啊!”
武侯笑著補(bǔ)充道:“鬼修之道確實(shí)是解決鬼物在人間最簡單卻也最難的方法,不過修為不高者容易誤人子弟,閣下我自然是認(rèn)可的,只是你我勉強(qiáng)也算是相識,卻從來沒有聽說過閣下有收徒的打算啊?”
黑無常柳眉微挑,冷笑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