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集中,集中我們所有的人,輜重運輸,和輔助兵種,不管是伙夫還是馬夫,一個都不能掉隊!我們穩扎穩打,然后朝著燕京前進!沒必要弄得像喪家之犬一樣,我們就這么一路推過去!”
這是魯爾的最終決定。
看著皇儲眼睛,魯爾吸了口氣,緩緩道:“我必須這么做,別忘了,我們只有一個兵團,而且因為上次的戰爭,第十三兵團里現在還沒有恢復到最好的狀態,我們最多只有上次戰前的六成戰斗力。而且,我們只有兩萬人!這個數字看上去是不少了,但是別忘記了,我們前面要通過兩個郡的敵占區!那些敵人或許已經得到了燕京變故的消息,所以就算我們跑的再快也趕不上消息傳播的速度。所以我們不能冒險猛進!萬一那些叛黨在沿途阻擊我們的話……如果只挾帶少量的裝備輜重,我們最多能應對兩次戰斗,就會陷入沒有補給的狀態!更重要的是……別忘了,我們是騎兵!!如果敵人用牢固的城墻阻攔我們的話……總不能讓騎兵用腦袋去撞城墻吧!兩個旗團猛進,太過冒險,我們很可能在路上就被敵人圍追堵截,全軍覆沒的。”
加西亞看著魯爾,這位皇儲此刻已經恢復了他從前的裝扮,一身戎裝,一絲不扣,就連每一粒扣子都扣緊,頭發整齊,胡須干凈,神色平靜的看著魯爾:“那么,你的意思呢?將軍,你比我有經驗,我相信你的判斷。”
魯爾點了點頭:“我們集中兵力,一路推過去。如果我們分兵的話,地方的軍閥就會生出覬覦我們的心思,但是如果是一支‘完整滿編的羅德里亞騎兵兵團’,我想,那些家伙想打我們的主意,就要心里好好掂量掂量了!哼,那些家伙雖然是一伙的,但是我就不信各地的軍閥沒有自己的私心,誰會冒著和我們硬拼,自損元氣的危險?這些家伙都不是傻瓜,如果和我們硬拼,自身損失太重的話,那么在他們自己的團體里,就失去自己的地位了。所以……我們就好像一只手,拳頭要攥緊,一路推過去!威懾他們,不讓他們有可趁之機,我有超過一半的把握,說不定我們一路上可以平平安安的走過去!”
※※※※后世的學者在研究這場帝國重要的大事件之中,都會對這么一個有趣的現象賦予各種各樣的評價。
以逃跑和行軍快速聞名的魯爾將軍,帶領著一支帝國最精銳的,而且以機動力快速而著稱的騎兵兵團,卻放棄了快速突進的念頭,抱成一團,全軍好像一個刺猬一樣,穩扎穩打的朝著燕京靠攏。
而以作戰勇猛精細穩健而著稱的阿德里克將軍,卻帶領著一支混編的步兵兵團,拋棄了能拋棄的一切輜重,以近乎瘋狂的姿態快速行軍。
這個有趣的現象,造成了事后的多年里軍史研究專家們的熱烈討論。
而就在這場大變故,這場動蕩的大事件的序幕正式拉開,整個大陸風起云涌的時候,在帝國北方邊疆之外,野火原東邊的那片廣闊的森林里,我們的土鱉,則還在樹林里打轉……※※※“第三天了!阿菜,你不會是帶著我們走錯了路吧!”
土鱉恨恨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臉上,把一只試圖吸他血的蚊子拍得粉身碎骨,他巴掌上一團鮮血,低聲嘟囔咒罵了兩句。
那個扎庫少年阿菜的神色平靜,只是平靜得近乎陰沉——事實上只要他不說話,夏亞也實在不太能看得出這個年輕人的臉色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因為這些扎庫人普遍皮膚黝黑,在夏亞看來,這些家伙都是一個樣子:黑著一張臉。
不過,那位素靈小妞,則是一個另類了。
一路上,這個小妞都騎在她的那頭梅花鹿的背上唧唧喳喳的叫個不停,仿佛一只小麻雀一樣,而且總是喜歡在夏亞身邊繞來繞去。抱怨著樹林里空氣的潮濕,抱怨著白天太過悶熱,讓她流了太多的汗,抱怨著晚上太冷,抱怨她細嫩的皮膚被蚊子咬出了疙瘩,抱怨著食物太過難吃……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