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雙方強弱之勢,竟仿佛是已逆轉。被輕云劍的劍靈控制,莊無道從左路一連串的強攻,使北堂婉兒窮于應付。那破甲尖鋒指的指力,依然是凌厲無比,卻已被逼迫收縮到了其身前方寸之間,再無法向外伸展分毫。對莊無道的威脅,已經降到了最低,
不過看似是左支右絀,已經漸漸力不從心的模樣,莊無道卻知這其實是被云兒的拳法,連續不斷的壓迫所至。每一拳擊出,角度都似是精心計算。使得北堂婉兒不得不擋,不得不避,也不得不退!雖有反擊之念,卻往往在那指影稍有往外探伸之勢時,就要被迫退回。
莊無道不知北堂婉兒此時,此時的觀想如何。反正他這邊僅僅只是這么看著,也替北堂婉兒感覺難受。
這渡船的第二層,有許多雜物,可落角處極少。尋常的武者,在此處可能會舉步維艱。莊無道的身軀在‘云兒’的控制下,那龍形虎步卻非但不受影響,反而是愈發的靈活,如魚得水。身影在這狹窄空間,不斷的挪移轉折,似撲食惡虎。
反觀北堂婉兒,卻已是被漸漸壓迫到了船艙的角落處,只能謹守一域。只二人交手時,溢出的余勁,把這船艙四壁,又戳的千瘡百孔。
“不錯!手似擒龍,勢如瘋虎?!?
北堂蒼絕在旁看著,眼神中略含贊許:“能以降龍伏虎拳法,把婉兒壓制到這種份上,只以技巧而論,此人在這套拳法上,已經是出神入化!”
“這莊無道在城北,確實有瘋虎之名,頗是勇悍,許多人都看好他前程?!?
北堂琴強掩著眼中震驚,做出不已為然道:“只是此子看似占盡上風,其實處境堪憂,是不得已才如此。強弱懸殊,一旦后力不繼,或者但有放松,給了小姐反擊的機會,就可決定勝負。就如小孩戲水,把空木桶往水里壓,越壓反彈之力也就越大。”
北堂蒼絕淡淡的笑,并不反駁,只悠悠道:“已經快六十個回合了?!?
那北堂琴的面色,頓時一僵。莊無道的拳法節奏極快,使得北堂婉兒,也不得不提速應變。只是這一瞬,雙方的交手,居然就已過了六十。
記得之前北堂婉兒說過,撐過十合,那就饒莊無道性命。撐到三十,莊無道身邊兩個好友,也可安然無恙。到四十合,則賞三百兩紋銀。
如今已經是遠遠超過!
三百兩紋銀不多,然而若是莊無道真勝了,那么難到真要給他一個離塵宗內門弟子的名額不成?
哪怕是越城第一世家的北堂家,想要送人至離塵宗的內門,也是需付出極大的代價!只北堂婉兒一人,就不知送出多少人情。離塵學館內的幾個名額,更不知有多少人盯著。那是即便有錢有勢,也未必能辦到的事情。
思及此處,北堂琴又微一搖頭,臉現自哂之色。以北堂婉兒穩勝數籌的實力,絕不會就這么輸掉!
此時的馬原林寒,神情則略略緩和,都把手松開了兵刃。若是莊無道撐不過三十回合,自然是要準備拼命。
不過此時這二人交手,早已過了這個數目。今日他們三個,說不定就能從這船上全身而退。北堂家在越城煊赫百年,勢力龐大。能不招惹,還是盡量不招惹為妙。何況在北堂蒼絕面前,三人合力也不及對方一根手指。
莊無道自己也是心下長舒了一口氣。到此時已經是六十多個回合,接下來就看‘云兒’,到底是如何敗了。使這北堂婉兒,不至于感覺顏面受損。
其實也無需費什么心思,只需裝作后力不繼就可。他若不曾修習牛魔元霸體,一的確不可能有足夠的耐力,支持如此之久的強攻。
自方才將北堂婉兒,逼到船艙一個角落之后,莊無道就感覺自己每一拳的力量,確實是在不斷的減弱。
大約再有幾個呼吸,估計就再壓制不住。那時待北堂婉兒爆發,自己就可順勢認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