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什么都沒有。
沒有物質(zhì),也沒有非物質(zhì);沒有能量,也沒有非能量;沒有意識,也沒有非意識;沒有存在,也沒有不存在;沒有次元之內(nèi),也沒有次元之外;沒有……沒有一切。
除了那團(tuán)‘光’。
那是一團(tuán)仿佛永遠(yuǎn)在燃燒的光。
在蒸騰。
在氤氳。
在膨脹。
在收縮。
它似乎只是凝聚成一團(tuán),又似乎彌漫得到處都是;它似乎遙不可及,在盡頭的盡頭,又似乎伸手就可以觸碰得到。
除了‘我’。
我就是我,不是武天,不是宇智波武天,不是吳天,不是任何一個文字可以指代的誰,就只是我。我不是生命,也不是幽靈。我沒有意識,意識只是枷鎖,也沒有身軀,身軀更是牢籠。我看著眼前這片永遠(yuǎn)燃燒的光芒,也記不清已經(jīng)注視著它多久了。
我看著它以一種特殊的形態(tài)展開,像是蛛網(wǎng)一樣,彌漫在某種事物上。
這種事物在這里并不存在,但我可以感覺到它。
它層層疊疊,似乎是被割裂的一堆碎玻璃。
我試著伸出手,手是在我想到手的時候自然而然地出現(xiàn)的,在那種并不存在的輪廓上撥弄了一下,頓時想起來了——哦,這是叫做‘宇宙’的東西。宇宙被那團(tuán)光黏合著,每一片碎玻璃中,都點(diǎn)綴了一丁點(diǎn)那團(tuán)光的余暉,而我可以輕易地看到,那點(diǎn)光暉,有的成為龍形,有的成為巨神,有的就只是光暉。
我又突然想起有什么事情要做。
于是,我手指按在宇宙的碎片上。時空,距離,規(guī)律,數(shù)學(xué),物理……這些東西在我眼里都不存在。我的手指按進(jìn)某一片宇宙的碎片中,像是按住一張紙一樣,按住了一片灰蒙蒙的霧氣。而后,我將這片霧氣扔到了一顆星球上。
然后是下一片灰蒙蒙的霧氣……
我也不太記得起來自己究竟是為什么要這么做,那顆星球又是什么地方,不過反正也只是一件順手而為的小事,做了就做了吧。更何況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并沒有帶走我的任何注意力。我說了,在這里,一切定律和常識都不存在。我仍然在一動不動地凝視著那團(tuán)亙古不變的光,而我也同時在宇宙碎片的星河各處牽扯著霧蒙蒙霧氣,這并不矛盾。
忽然,有點(diǎn)吵鬧。
那顆我不斷地從宇宙各處牽來自然元?dú)狻医o這種灰蒙蒙霧氣取的名字——的星球上,總傳來令我不太喜歡的聲音。
于是我低下頭,看了過去。
第一眼,是整個星球。
第二眼,看到一棵巨大無比的古樹。
第三眼,我看到那棵巨大古樹的下面,有許多低熵的生命體在……在交流?同時我也看到了這星球的各個地方其他的低熵體,或者說人類。房子里,大街上,地下室,天空的石頭上,半空的塔里,甚至大海的船舶上……星球上的一切就像是完全展開在我的眼前,沒有什么能阻擋我的視線,一切的細(xì)節(jié)都一覽無余。
只是,太單調(diào)了。
所有的東西都是灰蒙蒙的,叫人十分乏味,提不起興趣。
我不想打擾他們互相之間的交流。
直到我注意到……在古樹下面,有一個彩色的身影。她是所有一切的生命中,在我的眼里,唯一一個帶有顏色的人。我想起了她的名字,也想起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的名字是海瑟薇。
她在呼喚我。
于是我將那棵古樹上的一顆果實(shí)摘下送給她。
我注視著那團(tuán)光。
我說過,我一直都靜靜地注視著那團(tuán)光。那團(tuán)光……彌漫在玻璃碎片一樣的無盡平行時空的宇宙里,可是在我仔細(xì)凝視著它不知多久之后,它竟然又變回了最初的那氤氳成一團(tuán)的樣子。仿佛一團(tuán)靜靜燃燒的火焰……七彩琉璃色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