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截教之仇不共戴天,哪怕是傾盡銀河之水都無法洗凈,偌大的截教幾盡滅亡,這是截教徒心中的痛。
封神一役,截教十損其九,上榜的三百一十七人也就算了,八千截教門徒慘遭屠戮,三千截教弟子受困被擄,雖說此乃大劫使然,但此仇、此恨又怎可消除?
定要以血來祭我截教回歸。
這不僅僅是白綾心中的想法,更是這一次借以輪回回歸的無數截教門徒心中所想。
這水……
越來越深了。
蘇青注視著白綾眉心之間浮現的一絲浮現而出的煞氣,心中不由的幽幽一嘆。
半響。
蘇青看向白綾,搖頭輕聲道:“這局布置的好是好,但綾兒可知,你如今已經是那應劫之人啦。”
劫難哪有那么容易好開的。
尤其是一手推動此界天道復蘇的黑手?
說白點。
在劫難未開之時,白綾已經深入劫難之中成為那應劫之人,也就是那替死鬼了。
白綾一笑,目光堅定道:“應劫又如何,縱使身死劫難之中哪有如何,只要我截教歸來,哪怕是魂飛魄散也在所不惜。”
蘇青默然。
別的不說,截教門徒的凝結力是頂尖的,封神大戰之中,很多截教門人明知會上榜,但不還是過去了。
為何?
師門情誼罷了。
元始一直對通天嗤之以鼻,元始認為修道有異當擇優而選,是以對通天的廣開山門連那披鱗帶甲之輩都收入其中一直都很有意見。
元始估計都沒有想到。
大教之中,也唯有這批鱗帶甲云集的截教門徒能視死忽如歸。
不多時。
白綾話鋒一轉,臉上堅定的笑容變得有了那么一絲勉強,道:“只是,妾身剛剛與夫君重逢,當時夫君無故死去之前曾對妾身說過一句話,他日再見之時,定當白首不相離,只怕,妾身要違約了。”
蘇青一愣,隨后臉色做苦笑搖頭狀。
五百年前?
當時究竟發生了什么。
蘇青回神說道:“眼下劫難萌起,綾兒若是此刻抽空離開,還有機會,若是等到三天后金山寺無衣大會召開,怕是就再無抽空離開的機會了,到那時,身入劫難不由己了。”
白綾笑道:“夫君不必擔心,此事乃妾身自愿的,當年師祖曾言,我雖為那應劫之人,但并非沒有一線生機,我來此世,不造殺業,不做業力,甚至還一手推動了鎮邪司的成立,為的便是這一線生機。”
蘇青突兀的一笑道:“那綾兒感覺到一線生機的所在了嗎?”
“……夫君何意?”
蘇青望天道:“你身上的道傷并非悟道之傷,而是天傷。”
白綾一愣。
是的。
她自五百年前降世與此界的青丘山,修行順風順水,在化形了之后便是游走于世俗之間尋找能以大魄力開陰世的人,甚至,有著截教妙法,在很久之前白綾已經晉升到了煉氣化神的巔峰,只差一步便可進入那煉神返虛之境。
但……
任憑她再怎么修煉都無法突破,就在之前的一次強行突破中,白綾甚至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滅頂之威。
白綾回神抿了抿嘴唇說道:“這是此世天道未開的緣故。”
煉神返虛以天人合一為根基,此世天道未開,你突破去合誰的去?
蘇青搖頭道:“這是其一,綾兒不可能不知道,那么,綾兒既然知道這件事情,為什么還要強行突破呢。”
白綾沒在說話了。
蘇青一嘆道:“此乃天數使然,還是那句話,抽身離開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