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調局,有不少像唐元清和錢友亮這種老人。
老一輩的人和年輕一輩的想法區別很大。
因為那一代人經歷的事情太多了。
唐元清是一個縮影。
他年輕的時候,英姿勃發,在民調局嶄露頭角,又在三十年前許安的靈異事件中,連殺四只索命鬼。
在那八位老人里,唐元清排老二。
但唐元清其實心里一直很自責。
他不是個好父親,因為他的職位和地位在那里擺著,很難享受為人父母的快樂,大多數事件都在全國各地奔走。
好在他的孩子長大以后,也繼承了他的天賦和性格。
唐元清的兒子、女兒都加入了民調局。
兒子更是在民調局和另一名老人的女兒結了婚,生下了唐隊長。
那時候,唐元清覺得自己退休以后,或許就可以頤養天年,把前半輩子虧欠孩子的都補上。
但也是從哪以后。
天不遂人愿,唐元清的兒子,兒媳婦在處理豐都的靈異事件的時候,被一條鬼公路帶走,至此下落不明二十多年。
女兒也死在了索命鬼手里。
兒子,兒媳婦,女兒都死了,可連尸體都沒能留下。
只能把衣物當做尸體埋進了墓里。
這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時間會逐漸撫平傷疤。
但是,唐元清永遠都想不到,他的孫女唐隊長也死在了安州,尸體被兩只兇神分尸占據。
唐元清一家就像是被詛咒了一樣。
后人全都死在了鬼的手中,全都死無全尸。
曾幾何時。
在唯一的孫女死后,唐元清都在想,自己要是死了,應該也是死無全尸的下場。
不過唐元清并不恐懼。
因為心死了。
……
錢友亮看著眼前的唐元清,平靜的說道:“你的情況很不好,要么你就在這里等著,我去一趟,把尸體帶回來。”
唐元清捂著嘴咳嗽著,費力的說道:“不,我如果不去,你會把尸體燒了的。”
錢友亮不忍的說道:“你這個狀態,見了你孫女的尸體,你能撐的住嗎?我不想你死在我前頭啊!”
其實。
錢友亮很清楚,唐元清現在基本就是回光返照。
之所以看著和平常沒區別,是因為唐元清太強了,硬生生吊著一口氣,不肯咽下去。
俗話說,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一口氣咽不下去,那人就能強撐著。
可要是這口氣咽下去了,那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唐元清推開了錢友亮。
他站起身,目光溫和的看著錢友亮,說道:“我暫時不會死,不看著安州的事解決,我咽不下這口氣。”
錢友亮扭過頭,不甘的說道:“你啊!你啊!”
唐元清放下了剛剛捂住嘴的右手,手心處有一灘血,卻在緩緩消散。
他再次停止了腰板,拍了拍身上穿著的中山裝。
整理了一下儀容。
便又精神抖擻了起來:“走吧,我們本來就要去見一見杜老板,都一把年紀了,你怎么比我還矯情。”
錢友亮拄著拐杖,抬頭看著天上的陰云。
外面還在下著雨。
但張全有已經開著一輛紅旗轎車停在了門口。
“該出發了。”
……
另一邊。
杜歸也收到了張全有的通知。
錢友亮和唐元清都要過來,這可是大事。
那兩個老人,都是民調局的大人物。
而且實力還很強大。
肯定很有錢。
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