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誠第三天把車和李曼換了過來,幾乎開著自己的破捷達溜達,李曼那輛車,還是太過于高端,駕駛體驗很好,但是別人的目光,他就受不了了。
人,是社會關系的總和,柳誠有自己的同事、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敵人,有自己的合作伙伴,他整天開著一個不屬于自己階級的車,四處閑逛,社會關系變的有些凌亂。
當他拿回自己的車之后,事情終于變得正常化了。
聶遠交給他的新組服務器的事情,并不復雜,他之所以說慢慢干,不著急,是因為此時的互聯網企業,根本無法擺脫IOE的壟斷地位。
就像是剛從海洋登陸的爬行動物根本無法離開水一樣。
但是就像擺脫Oracle一樣,雖然在一些核心部件上,依舊要依賴于美帝,但是艱難的踏出了登陸的第一步之后,卻發現事情并沒有想象的那么難,這可能就是萬事開頭難的原因。
阿貍、企鵝、百度等一系列的企業,雖然反復橫跳著,但還是慢慢的與IOE背道相馳,慢慢的走向了全面國產化。
國產化的背后是成本變得極為低廉,雖然在一些替代部件上,可靠性差了一些,但是這種可靠性較差隨著時間的推移,快速好轉。
但是柳誠很快就變得苦惱了起來,明明是成本降低,公司盈利和財報也越來越好看,但是絕大多數的員工的待遇,并沒有像公司快速膨脹一樣的膨脹起來。
一個名叫剩余價值的概念,終于在員工們之間廣泛的傳播開來。
柳誠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中,看到了李曼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她依舊是那個樂觀開朗積極向上的姑娘。
雖然李曼對柳誠堅持把車換回來不理解,不是所有的男孩子都希望有一輛好車嗎?但是李曼還是尊重了柳誠。
“什么是剩余價值?”柳誠對這些名詞不是很理解,但是他身邊有一個很強的經濟學者。
李曼想了想說道:“就是勞動者創造的價值,被剝盤者無償占有的勞動成果。”
“明白了,言簡意賅。”柳誠嘆了口氣,終于知道了自己長久以來,為什么會這么的不舒服。
他創造的價值,遠遠小于他得到的價值,這是這個社會的一種常態,他一個普通人自然無法反駁。
李曼笑嘻嘻的說道:“好了,別想那些有的沒得了。”
“準備吃飯咯!”
李曼從來不對柳誠做任何的說教,只是在柳誠有疑惑的時候,告訴他答案,就像在迷路的時候,告訴哪個方向是對的。
李曼做的飯是簡單的家常菜,一個地三鮮,熬了點小米粥,放了兩個山東大棗,還燒了兩個嫩玉米。
一頓飯,柳誠吃的非常滿足。
他們的生活是相對獨立,卻緊密的纏繞在一起的,李曼從來不在外面吃飯,做飯的時候,買菜這件事,就會成為一個焦點,柳誠沒有因為李曼有錢,就覺得該占對方的便宜。
他們的生活緊密相連,比如除了對方住的房間的衛生問題,就是誰有工夫誰收拾,不分彼此。
雖然他們也曾因為誰去丟垃圾吵來吵去,但其實只是類似于一種爭吵是生活中的必需品一樣爭吵,遠沒到臉紅脖子粗的地步。
“我想去蹦迪!”李曼撅著嘴說道:“哇,我都沒去過呢。”
“那就去唄,你一個完全獨立自主的成年人,誰能攔著你去似的。”柳誠不明所以的說道。
李曼看著刷碗的柳誠,憤憤不已的說道:“我聽Lucy說你和她是在夜店蹦迪的時候認識的呢。”
Lucy是誰?哦…之前留下名片的那個女人。
Lucy的中文名叫陸秋晚,她是一個剛畢業的公司文員,公司團建之后,被起哄的同事們,起哄到了夜店,坐在卡座上茫然而驚恐的看著整個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