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忌憚的不是城主府,而是修仙界的修士們,他們總是擁有些神鬼莫測的神通,讓他有點束手束腳。
城主府代表的一方政權,代表著一方穩定,既然有修仙界這樣的強權體制的存在,修仙界必定不會看著一個地區陷入混亂之中,這對他們掠奪財富不利。直至今日,楚寒依然不知道修仙界究竟在何處。
是一個新的世界?還是一個個隱匿在深山老林的山門?亦或者是一個海島?他沒有任何情報,所以他只能選擇謹慎行事。
來到了城西雜貨鋪的街道,大火依然沒有消失,在春風里瘋狂的卷動著直沖云霄,在很遠的地方,就能感覺到那股熱浪的陣陣侵襲,四處都是救火的人,只是面對滔天大火,他們潑上去的水僅僅是杯水車薪,大火熊熊燃燒。
整個街道都在燃燒,他最重要的東西是黑箱子,這玩意兒水火不侵燒不毀,沒有擔心,來到了城西的城門處。
細細尋找,看到了躲藏在城門旁的綾羅姑娘。
“平叟和小丫頭片子呢?”楚寒把她從一個車轱轆后面拽了出來,有點生氣,這車轱轆都是窟窿,躲在這里跟沒躲有什么兩樣。
綾羅的臉上和手上都是泥土,看起來在逃跑的路上,沒少摔跟頭。她一看是楚寒,瞬間哭了出來,說道:“我不知道,我還沒到城西雜貨鋪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著火……沒有看到……平叟。”
“沒看到嗎?”楚寒喃喃自語,有些生氣,他沒有遷怒綾羅,一個弱女子,靠著幸運的選擇活到現在的可憐女人,在那個時候,沒有慌了神,沖進火場都是好的。
“好了,我們回去看看?!?
綾羅顯然走不動路,她憑著一口氣躲到了現在,一看到楚寒的時候,她的精氣神一去,就露出了疲態。楚寒一把抱起了她,回到了雜貨鋪前。
大火還在燃燒,火光沖天而起,炙熱的氣浪和刺鼻的味道,熏的他睜不開眼睛。找了個地方坐下,綾羅在他懷里昏昏睡去。
大火燒到天明才算停止,木質結構的房屋燒的干干凈凈,只留下一些殘垣斷壁和焦黑的木炭。
“這條街全都燒毀了嗎?這是要毀尸滅跡嗎?”他一宿沒睡,精神倒不算很差勁,他看到了平叟的隨身物品,金制的長命鎖,他說是給自己的未出世的小孫子準備的物件兒。
真金不怕火煉也是個傳說,在這種大火里,長命鎖都變了形,依稀可以看到一些長命鎖的形狀。旁邊一個人形,只能看到一個輪廓。
而平叟領養的那個小丫頭片子的隨身物品也被楚寒找到了,小丫頭片子躲在了廚房的灶臺旁,沒燒干凈,皮開肉綻的慘狀,讓綾羅直接吐了一地。
“倒是一對可憐人,在這樣的世道里,茍全性命活著,有什么意思,還不如這樣一把火燒干凈。”
雖然嘴上這么說著,他還是找了一個沒有燒毀的瓦罐,把平叟的骨灰裝了進去。脫了外套,罩在了小丫頭片子身上。
這小丫頭片子是當初老乞丐平叟,路邊撿的小丫頭,開始的時候皮包骨頭,眼看是活不成了,硬生生被平叟給喂活了,出落了幾年才有了點模樣。
平叟一直沒給她起名字,總說起名了就難養活了,所以都是小丫頭片子喊到現在。
“你這老乞丐啊,你倒是清凈了,這丫頭的墓碑怎么寫?還是得麻煩我。你老是說,等你死了找一片青山綠水,用張草席一卷,挖個坑埋了就是。你這直接成了灰,我怎么給你找草席?”
“我們認識幾年了?我覺得好多年了啊,你總是叼著根狗尾巴草,叼的不行,吟詩乞討!哎呦,都做了乞丐,還吟詩作對,你以為你是誰呢?差點餓死,才開始賣慘?!?
“那年冬天,下了那么大的雪,咱們倆就一個饅頭,在狗洞子躲著,我還差點被那野狗給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