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夕,永安郡下過一場大雨,狂風怒嘯,雨落傾盆,連連續續整整下了三個小時,仿佛要將昨天的喧囂洗凈。
天已亮得分明,大雨過后,驕陽初露,一抹彩虹忽現天邊,一切都顯得生機勃勃。
永安郡無愧為一個大郡縣,在這一天的開始之時,永安郡城郡口早已人聲鼎沸,往來之人絡繹不絕。
郡門處,在眾軍士的畢恭畢敬中,一身白衣的蕭齊天走出了出來。
一夜之間,蕭齊天之名與其畫像早已傳遍永安,現在的永安郡,又有幾人不認識他呢。
站在離永安郡幾十米外的地方,蕭齊天回首望著這座古老的城郡,一時之間不由得心生感慨。
這座雄城,終究還是要離開了,卻又不知,下次相見會是何時?
或許永遠不見也說不定。
然而蕭齊天不后悔?對他來說,永安郡只能是其中一個驛站,注定束縛不了他的腳步。
他的路、他的終點在何處,就連他也不知道。
打從知道蕭布衣沒事之后,蕭齊天忽然一身輕松,內心深處做了個決定。
從此之后,他將開啟自己的生活,正式享受人間。
一方面,他還會繼續追尋蕭布衣的足跡。
另一方面,他將全身心投入修行,努力打破玄陽絕脈的詛咒,成為頂級強者,神游太虛,踏遍萬里山河,傲嘯天下。
其實,蕭齊天隱隱約約還有一種感覺:他的身世恐怕不會那么簡單。
他有一個神秘的父親,強大無邊,能做出橫掃一個州的壯舉。然而他的母親,到現在卻依然是個迷。
這一切都等著他去揭曉。
念及此,蕭齊天深深地看了一眼永安這座古郡,似要把永安古郡映入腦海中一般,終于大步離去。
半個小時之后,蕭齊天已然出現在永安郡之外五百里的地方。
恰在此時,蕭齊天忽然心生警兆,停了下來。
他抬眼望去,雙目突然一縮,他的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兩道人影。
其中一人五十左右,面色冷峻,氣勢著實不小,蕭齊天一眼就能看出,此人,竟是一個云門境中期強者。
另一人負手而立,一身錦衣華服,身形魁梧卻不失俊朗,神態傲然,渾身上下散發著陣陣冰冷的氣息,不是在劍海鎮與蕭齊天有過一面之緣的木凌軒還能是誰?
蕭齊天有些驚訝,木凌軒怎么出現在這里?
木凌軒冷笑:“蕭齊天,你讓我好找,也讓我好等,沒想到,你竟是這永安郡蕭家之人,哼!”
蕭齊天皺眉:“木凌軒是吧?你什么意思?為何找我,攔我去路,還散發著敵意?我若記得沒錯的話,我從來沒招惹過你吧?”
“是沒招惹過我,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在劍海鎮出盡風頭。也不想想,劍海鎮可是我木凌軒長大的地方,是我木凌軒的地盤,輪得到你一個外來之人撒野嗎?”木凌軒傲然道。
此言一出,蕭齊天有些意外。
他對木凌軒的第一個印象是從冷家下人口中得知的。
聽聞木凌軒以一句“我不喜歡受到束縛”拒絕古劍門長老之時,蕭齊天還為木凌軒拍手叫絕,對他高看一眼。
劍海鎮成年大會上,蕭齊天也被木凌軒的氣質所吸引,后者在成年大會上的種種表現,也似乎證明后者是個秒人,玩世不恭,行跡瀟灑,暗想果然聞名不如見面。
誰想他蕭齊天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這木凌軒竟如此驕傲,如此自負?將整個劍海鎮當成他的后花園。
而他在劍海鎮為自己討要公道的行為,在木凌軒眼里竟成了撒野?
好霸道的言論!蕭齊天冷笑,連廢話都不想多說,繞過木凌軒往前走。木凌軒身形一閃,卻又攔在蕭齊天身前。
“讓開!好狗不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