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媚尋站起來,江子泱背對著顧媚尋,說“我等你回來。”
顧媚尋朱唇輕啟“我等你凱旋。”
說完,顧媚尋便轉頭離開,衣帶飄飄,裙擺搖搖,一步一步,不再回頭。
而江子泱則在那一剎轉身,看著顧媚尋小小的背影,竟濕了眼眶。
城外黃沙滾滾,席卷而來,顧媚尋披著斗篷,戴著帽子。在上馬車前還回頭看了西城一眼,看見城墻上那一個黑點,就是江子泱。
顧媚尋看不清江子泱的表情,只是目光短暫的停留,便上了馬車。
馬車飛馳,趕往了另一處遠方。
江子泱問身邊士兵“丞相到何處了?”
“預計今天中午可以到達。”
江子泱沒有再說什么,趴在城墻上,茫茫荒地,單調無味,卻讓什么人失了神。
萬城內,朝堂之上只剩江寒禮一人獨坐大殿。
“西城戰事未息,南城瘟疫盛行,如今我們康梁國處于前所未有的境遇,可有哪位大臣有好主意?”江寒禮說著。
“如今我國能調的兵都在前線了,所說辦法,除非破壞額爾敦與中興國的結盟,”一位大臣說道。
“哦?大人有何高見?”
“他們兩國結盟無非就是聯姻這等普通的手段,這樣易結也最易崩……”那大臣十分低調從容的回答著。
江寒禮蹙眉“這……”
眾臣接連跪地“請殿下以大局為重。”
“容本宮再想想,你們退下吧,”江寒禮扶額。
江寒禮信步在皇宮,不知不覺的卻走到了承乾宮門口,緩過神來之時便要離開。
“妹妹,不進來坐坐?”太后蘇曼凝從宮中走出了,大紅的鳳袍和朱紅的嘴唇,與額頭上飄著紅色的桃花瓣相呼應,相比之下操勞國事的江寒禮就略顯狼狽。
“多謝皇嫂盛情,只是妹妹還有事務在身,不便久留……”江寒禮陪笑著說。
“妹妹,”蘇曼凝叫住要走的江寒禮,“我要收拾一個賤婢,相信妹妹不會多管閑事吧?”
“姐姐哪里話,如今皇后娘娘不在,本就是您代為打理后宮,妹妹我,哪有什么資格置喙?”江寒禮不得不又轉頭賠笑。
蘇曼凝笑道“那就好,妹妹處理國事可是要注意身體呢。”
“多謝姐姐關心,”江寒禮走了,轉身的那一刻,笑容便也就瞬間凝固了。
江寒禮一個人走的很穩,蘇曼凝端著她那太后的架子,嘲諷的笑了笑。
冷宮的門被踹開,一堆婦人進去后,就喊著“沒事的都回自己房去!快滾!”
嚇傻了冷宮中神志不清的女人們,都跑了起來,那婦人們氣得不行,連踹帶推的終于讓院內空無一人。
管事嬤嬤戰戰兢兢的走過去,行禮“老奴給太后娘娘請安,不知太后娘娘來這種地方做些什么呢?”
蘇曼凝用手帕捂住鼻子說“臭死了,容太妃住在哪?”
“奉皇后娘娘之命,容太妃如今安置在后面的小院里,”管事嬤嬤忙說著。
“那賤人在這過得不錯啊,嬤嬤你,可功勞不小啊,”蘇曼凝俯下身子,靠近跪著低著頭的嬤嬤。
“老奴只是奉命行事啊,違背皇后娘娘的命令老奴就是有十條命都不夠砍的啊……”那嬤嬤嚇得渾身哆嗦,心想這容太妃簡直就是瘟神,惹得皇后、太后后宮兩個最有權勢的女人都到這冷宮中來。
“罷了,哀家知道你的為難,起來帶路吧,”蘇曼凝直起腰來,說道。
“是是是!”管事嬤嬤麻溜的站起來,跑到旁邊,“娘娘請。”
小院子里雖然簡苦,但收拾得十分干凈整潔,蘇曼凝沒有好臉色的往里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