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京城啊,也不怎么樣!”
小妮子穿著鹿皮靴,叉著腰,站在車轅上,不客氣批評著。
眺望著巍峨的開封城,相比洛陽,最多高一點,大一點,也就這樣了,不像那家伙說的,有什么亭臺樓閣,金堆玉砌,丫的就是個騙子!
“三妹,別摔了!”
符金定回頭瞧了眼從車里探出頭的二姐,小妮子俏皮一笑,翻身從車上跳下,還來了個犀牛望月的造型,沖著二姐一笑,“怎么樣,我的功夫不差吧?”
符二小姐沉著臉道:“三妹,這是京城,天子腳下,大邦之地,你不要亂來,讓人看到了,會說閑話的!”
符金定可不怕,“他們敢?咱爹在鄴城領兵,咱大姐是晉王妃,還有,咱那個沒用的大哥都是禁軍的都虞侯,誰敢笑話我!讓他站出來,我把他吊在柳樹上,狠狠抽!”
“三妹說得好!你要是能把大哥前面‘沒用的’的三個字去掉,那就更好了!”符昭信帶著一隊人馬,出城迎接兩位妹妹。
符二小姐連忙下車,和大哥見禮,問候了幾句。
符金定晃了晃小腦袋,“哥,你現在是什么官?”
“侍衛馬軍都虞侯,怎么了?”
符金定想了想,然后大搖其頭,老氣橫秋道:“都虞侯,都虞侯,可惜不是個真正的侯!”她揚起笑臉,很認真道:“哥,你啥時候能封侯啊?”
這句話差點把符昭信噎死。
不管文臣武將,封爵都是很難的事情,向他爹符彥卿那是特殊情況,資格太老,每一次改朝換代,都要給他升官加爵,弄來弄去,弄成了魏王,同樣的,高行周也是齊王之尊。
只是他們都是機緣巧合,像符昭信這樣,年紀輕輕,功勞不算大,戰績不算突出,想要封爵,可能性真的不大。
等著柴榮繼位,靠著皇帝大舅子的身份,撈個伯爵,或者侯爵,也就這樣了。
符金定沖著他哼了一聲,“還說的,怎么有人就混成了冠軍侯,你堂堂將門之后,還會比他差多少?”
符昭信徹底無語了。
三妹啊,你也太高看你哥了。
放在以往,他還不服氣,可這次征戰南唐回來,符昭信就徹底服了。
葉華的驃騎衛戰力驚人,在禁軍中也算是數一數二,最關鍵是葉華和普通的將領不一樣,像他們僅僅是負責沖陣殺敵,而葉華呢,能跟陛下和魏相公一起,運籌帷幄,這就是腦袋和手腳的差別,差著遠呢!
說起來也怪,符金定和葉華只見過幾次,最初葉華把她嚇得夠嗆,后來葉華從麟州歸來,只是匆匆路過洛陽,就回京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妹就總是念念不忘,每次寫信,都問葉華的事情,還逼著他講故事符昭信猜測,沒準妹妹真的有了想法……畢竟小丫頭也長大了,她接觸的男孩子不多,葉華又給她留下了那么深的印象。
符昭信覺得要好好勸勸三妹,千萬離那個貨遠點!
“我跟你說啊,前不久葉華在曲阜,辦了孔家,把好幾十口子都送上了斷頭臺。現在天下士林都罵他哩!他犯了眾怒!”
符金定不解,“罵他什么?”
“說他斷絕圣人道統,用心歹毒,是朝中的奸佞,應該殺頭!”
“哦?真的那么多人罵他?”
“那還用說!”符昭信夸張道:“還有人往他身上扔臭雞蛋呢1"
“啊,那扔上沒有啊?”符金定關切道。
“扔什么啊,葉華多壞啊,他把人給抓走,扔作坊服苦役去了!堂堂讀書人,跟煤黑子一起干活兒,斯文掃地啊!我跟你說,現在所有讀書人,都恨葉華,明面上不敢把他怎么樣,可暗中沒有一個人說他好話的!”
符金定很認真想了想,然后撇著嘴道:“那幫讀書人怎么那么廢物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