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段時間的相處確實讓兩人之間建立起很好的關系,而且張湖畔打心底里也喜歡這個活潑亂跳的小狐貍,但是畢竟人妖殊途。從另一方面來說,自己還是武當的一派之長,收一只狐妖為徒,只怕武當內外會頗有微詞。自己倒不怕別人說三道四,只是以后武當弟子恐怕也會受此牽連,為人所不齒。可是這臨死之人的苦苦哀求,張湖畔怎么也硬不起這個心來說不,不禁面露難色。
胡雪艷也知道這個要求有點異想天開,張湖畔肯出手相救,使自己的族群免受滅頂之災,這已經是天高地厚的恩情。如今自己竟然還想讓張湖畔收女兒為徒,確實太強人所難了。可是,姐妹們和女兒如果還是處在今天這樣的形勢和地位,如何能放心地撒手,自己真的死不瞑目。想到張湖畔大概會拒絕自己的請求,胡雪艷的眼里難免地流露出了一絲失望。
胡雪艷眼里的失望與悲痛徹底打破了張湖畔的心理防線,頭腦一熱,咬了咬牙,內心發狠道:“他媽的,妖就妖,老子大弟子就是一只狐貍精咋的,誰看不順眼,就跟老子單挑!”既然下定了決心,張湖畔也就不再有任何猶豫,堅定對胡雪艷說道:“我答應你的要求,你就安心吧!”
“真的!”胡雪艷這下知道自己可以放心地去了,臉上不再有憂傷,內心的喜悅溢于言表。眾人的內心滋味更是五味雜陳,如果不是生離死別,這樣的結局該是多么美好。
媚狐一族的生活一直都是凄慘悲苦的,于窮山惡水修煉不說,修煉過程也是魔障叢生。在這樣一個弱肉強食的妖族世界里,就連修煉也只能是東躲西竄,流離奔波。張湖畔的本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她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也心知肚明,這樣的強者能納胡馨為徒,意味著自己的女兒從此以后將受到強有力的保護,而且從此可以修煉上等仙家心訣,少受魔障之苦。有了張湖畔的庇護,媚族從此以后也不用再東躲藏省了。
機會稍縱即逝,胡雪艷迫不及待的對還楞在那里傻乎乎的胡馨催促道:“還不快點拜見師父!”
胡馨如夢驚醒,收拾起即將失去母親的巨大悲痛,來到張湖畔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道:“徒兒胡馨拜見師父!”
“快起來,去跟你母親多聊聊吧!”張湖畔柔聲道。
“謝謝師父!”
見胡馨拜過張湖畔,眾媚狐也來到張湖畔跟前,跪了下去齊聲道:“拜見主人!”
“都起來吧!”張湖畔道。
最后的心愿得了,胡雪艷終于面帶微笑,安心的合上了眼睛。
“娘親!”
“雪艷!”
洞內哭聲一片,張湖畔不忍再呆在這里,輕輕地拍了拍胡馨的肩膀后,獨自走出了洞穴,哭吧,讓她們哭個痛快吧。
出了洞口,張湖畔將眾媚狐的尸體擺放在一處,然后一把天火將豹妖的殘肢,尸體焚燒殆盡,空中懸浮著數十顆金光燦燦的豹妖內丹,尤以黑豹的金丹最為耀眼,張湖畔手輕輕一揮,將內丹盡收乾坤戒中。
妖之內丹是提高功力的大補之品,也是煉制仙丹的絕佳材料。很多打著除妖衛道旗幟的修真人士與煉丹師,其實何嘗不是扛著正義之旗,覬覦妖獸內丹呢。張湖畔雖然不齒如此行徑,但是既然妖豹咎由自取,這樣的寶物不要白不要,暴殄天物的傻事張湖畔是絕對不會干的。
第二天,眾人的心情已經逐漸平靜。像她們這樣弱小的妖族,幾乎每天都是在亡命江湖,生離死別已經不是一兩次了。靜下心來后,反而對于能拜張湖畔為主,感到陣陣欣喜,只是偶爾想起那些已經香消玉殞的往曰姐妹無法享用如此福氣時,不禁又是暗自傷感、惋惜。
看著恭恭敬敬整齊劃一立在自己眼前的媚狐們,個個美貌異人,亭亭玉立,體態撩人,雙眼更是說不盡的嫵媚。張湖畔是眼花繚亂,頭皮陣陣發麻,甚至開始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