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美麗的瓷娃娃,臉上滿是惶恐。
她不是站著跟我說話,而是在地上趴著的。
她的下肢似乎出了問題,不能走路。
聽到外邊傳來異響,于是從床上爬下來,一路爬到走廊,特地來跟我說話的。
拉著我的衣襟,她的胳膊依舊在不住的顫抖,簡直柔弱到了極致。
活脫脫一現世版的林黛玉。
我看女孩弱不禁風的樣子,趕忙將她抱到了床上,將被子給她蓋好。
“你害怕什么,能跟我說說嗎?”
我俯下身子問道。
但女孩好像受了莫大的驚嚇,不管我怎么說話,她都哆嗦著身子,一個勁兒地流淚。
我想了想,趴在她耳邊,小聲呢喃著凈心神咒的經文。
經文有鎮定心神的作用。
不一會兒,女孩安靜了下來。身子也不再繼續顫抖。
“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訴我嗎?”
我柔聲問道。
“我叫盧月月,叫我月月就好了。”
我點了點頭“好的,月月。能告訴我你在害怕什么東西嗎?”
聽我說到這個話題,她的身子猛的一緊,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語速因焦慮變得飛快
“大哥哥,我好怕這棟公寓里面的人。
她們都太可怕了,包括我媽媽也是……
她們都是殺人犯!
她們做的事情,是正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
我想離開她們,你能把我帶走嗎?”
“把你帶走?”
我有點犯難,且不說女孩身份是正是邪,莫名將這么大一未成年少女給帶走,還是在她媽媽的眼皮底下……
這不是拐賣人口嗎?
我可不想剛出監獄,就梅開二度,再被關進去。
在沒有徹底弄清楚這個女孩子身份之前,我實在不敢夸下這個海口。
看到我猶豫,盧月月亮晶晶的美眸之中,露出了一絲傷感。
她在被窩里摸索了一陣,將一個東西遞到我手里
“那叔叔,你能替我把這個東西,交給那個瘋瘋癲癲的道長爺爺嗎?
我媽媽平時管我管得很嚴,我沒機會將這個東西送出去。
他說他是很厲害的道長,會接化發,鷹國大力士都握不動他一根手指。
你把這個東西交給他,他就會來救我了。”
我一看,盧月月放在我手中的,居然是一只折得很精巧的千紙鶴。
是用紅色的喜紙折的,手藝十分精巧,拿在手中仿佛要飛走一般。
不知為何,拿著千紙鶴,我感覺自己的心情變得哀傷了起來。
“這千紙鶴,你是從哪里弄來的?”
“一個和我玩得非常好的姐姐送我的。
她和我一樣,都很孤獨,經常趁我母親不注意,過來找我玩。
但我還從沒見過她的樣子。
她說起話來,咕嚕咕嚕的,就好像臉埋在水里和我說話一樣。
她告訴我,她知道種子公寓里所有的秘密。
你讓道長拿著千紙鶴,憑道長爺爺的本領,肯定能找到她的。
等他問清楚所有的秘密后,一定可以摧毀這棟牢籠一樣的公寓,將我給救出去的。”
盧月月的話,讓我大吃一驚。
盧月月的母親,綠頭發女人,給我的感覺十分機敏。
有一個女人能瞞著綠頭發,頻繁地找盧月月,那肯定不是一般人物。
這個女人,洞曉種子公寓里的一切秘密,那她的真實身份,會是怎么樣的呢?
按盧月月所言,那個女人說起話來,咕嚕咕嚕的,就好像臉埋在水里……
千紙鶴女人,會不會是被丟在那口水井下的一具腐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