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鼻子一邊跟我解釋,一邊用手擦額頭上的汗。
顯然,他也被橫沖直撞的貨車嚇得不輕。
幾十噸的金屬猛獸,正對著你的臉轟鳴駛過,要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
如果他的猜測是錯的,我們兩個的結(jié)局,就會像馬臉男一樣,被碾成一灘肉泥,死無全尸……
我拍了拍紅鼻子的肩膀,感激之情不言而喻。
也只有對院長這么熟悉的紅鼻子,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猜出,貨車是‘執(zhí)念牢籠’里的那根‘弦’。
以后,除非有完全的把握,否則,打死我都不往‘執(zhí)念牢籠’里鉆了……
我在心中暗暗發(fā)誓。
休息片刻后,我從地上爬起。
打著手電,對著四周照了一圈。
正前方,是一條狹長的路。
兩側(cè)都是古老的房梁和支撐。
上邊爬滿了蛛網(wǎng),陰森森的。
手電筒轉(zhuǎn)了一圈后,我準(zhǔn)備收回來,一片漆黑中,我忽然照到了一對亮晶晶的東西……
再一看,居然是一對眸子……
像是某種野獸……
冷漠,不含感情。
我嚇了一大跳。
紅鼻子看出不對,也趕忙將手電打過來。
光柱交織,視野頓時開闊。
我這才看清楚,天花板入口處,居然有一個一人高的神龕,神龕里,放著一尊石像。
這尊石像,并不常見。
里邊,供奉的并不是神佛菩薩,而是一只招財貓。
一只,很詭異的招財貓。
一只眼睛,笑瞇瞇的。
但另一只眼睛,卻瞪得又圓又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該看到的東西。
和我在‘執(zhí)念牢籠’內(nèi),‘叮當(dāng)貓賭場’門前看到的霓虹招牌,一模一樣。
招財貓的眼睛里,有妖氣繚繞。
我瞪大了眼睛,順著它的瞳孔看去。
隱隱能看到瞳仁上,有放電影一般的畫面。
密閉,陰暗的空間內(nèi),擺了很多張桌子,里邊朦朦朧朧,人來人往,絡(luò)繹不絕。
和叮當(dāng)貓賭場內(nèi)的情景,一模一樣!
‘院長’的‘執(zhí)念牢籠’,就藏在這只招財貓的眼睛里。
貓眼,恰好正對著天花板的入口。
有人進入的話,就會被瞬間拖進‘執(zhí)念牢籠’內(nèi)。
相當(dāng)巧妙的設(shè)計。
想明白后,我一把將招財貓推下佛龕,用手電筒將這只詭異的石像砸了個稀巴爛。
這鬼東西,以后再也沒辦法害人了。
砸招財貓的時候,我在地面上,發(fā)現(xiàn)了些異常。
地板上,因為年代久遠,落滿了灰塵。
臟得要死。
所以一旦有人在上邊踩踏,腳印的痕跡,就會特別顯眼。
我一眼看到。
不遠處,有兩道腳印。
一大一小,通向過道最內(nèi)側(cè)。
稍微大點的那對腳印,年代久遠,踩痕都快要被灰塵給蓋住。
小點的那對,踩痕還很新鮮。
我猜測,兩對腳印的主人,分別是馬志強和楊柳。
馬志強死后,只剩下楊柳一個人進出此地。
我俯下身子,摸了摸楊柳的腳印。
踩痕,非常清晰。
應(yīng)該不會超過一天……
甚至,可能就在幾分鐘前……
“你姐姐應(yīng)該就在這里……”
我站起身子,一臉凝重地對楊樹葉子道。
“真的嗎?”
本來蔫了吧唧的楊樹葉子,興奮地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