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帳之巔,楚楓俯覽大地,神游天外。
李清蘿認(rèn)為九龍奪嫡只是最壞的情況,發(fā)生的可能性極低,他卻不以為然。
照現(xiàn)在的局勢來看,除非大夏皇室真能在天道盟的威逼下一錘定音,直接讓新皇登基,否則一場奪嫡之爭,在所難免。
因為原本那些被絕世雙驕壓住的皇子,看到了希望。
野心人人都有,只是見事不可為,暫時隱忍。
好比李清蘿,她若真的全心全意擁護(hù)三皇子慧王,又何必千辛萬苦的尋找天機(jī)秘鑰?
還不是為了能立下大功,為她自己和那一母同胞的弟弟裕王,謀取利益?
當(dāng)然,原本曦皇在位時,就算再寵愛這個唯一的女兒,儲君也是在麟王和慧王之中選擇,但現(xiàn)在曦皇遇刺,生死未卜,偏偏太子尚未立下,這天賜之機(jī),又有幾人能忍住,不去爭不去奪?
“怪不得東海圣女會把橄欖枝遞到我這邊來,各大地品勢力都坐不住啦,想要在中央政權(quán)扶持自己的代言人!”
北境大日族入侵,西境玄霧山脈發(fā)動獸潮,南疆天巫部落蠢蠢欲動,現(xiàn)在連最安分的東海十三島都迫不及待地參與到亂局中……
四方博弈,已見端倪。
“大爭之世,猶如逆水行舟,不進(jìn)則退,我也必須有所選擇了!”
楚楓念頭一轉(zhuǎn),卻沒有深思。
他可不是諸葛亮那種事必躬親的人,此事自然交予麾下的天驕,運籌帷幄,合縱連橫,正是大展拳腳的時候。
至于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大渝密藏!
“來了!”
不多時,巨大的陰影遮蔽天空,曲慶郡上,白明空仰首望向大日王帳緩緩下落,面如死灰。
從得到絕地閣山門被破,霸刀妖君被楚楓生擒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完了。
天驕門的強(qiáng)勢實在出乎任何人意料,連風(fēng)頭正勁的絕地閣都被千里突襲,打得跌落塵埃,玄陰教若再是負(fù)隅頑抗,唯有滿門覆滅的下場。
有鑒于此,當(dāng)大日王帳降臨到百丈高空,威凌天地之際,白明空居然直接散去暗月魁斗陣,噗通一聲,率眾跪下:“下宗玄陰教主白明空,恭迎上使!”
王帳內(nèi),目睹這一幕的眾人也不禁靜了一靜,旋即露出感嘆。
“生不逢時,這家伙若是生在千年之前,指不定能令玄陰教更上一層樓呢!”
從此人的身上,江小魚仿佛看到了那個“忍辱負(fù)重”的江南大俠影子。
在陳玄羲的勸告下,他沒有留下江別鶴江玉郎父子的性命,免得害了小仙女張菁一家,現(xiàn)在自然更不會對白明空這拋妻棄子的人渣有絲毫同情,冷聲道:“此人不死,靈州難安!”
“還不是時候!”
梅長蘇搖頭:“宗主,靈州暫不能取!”
楚楓微微頷首,表示明白,一步邁出,猶如天神臨塵,憑虛御風(fēng),一步一步來到城上,似笑非笑地俯視著白明空:“這段日子,你可不乖哦!”
這跟教訓(xùn)弟子似的話語,令玄陰教上下臉色慘白,咬緊牙關(guān),強(qiáng)忍屈辱。
而白明空真的是忍者神龜,居然大聲應(yīng)道:“楚宗主責(zé)罰的是,我愿將功贖罪,奉上絕地閣少閣主與妙手人廚孔獵!”
“哦?!”
楚楓眉頭一揚,身如電閃,幾下挪移,到了郡守府。
這里已是淪為廢墟,再也不見原本的府邸模樣,只是在點點如鉆石的電芒中央,屹立著一道身影,挾持著一個人。
絕地閣少閣主,楚望岳之子楚明誠!
于傾巢而出的玄品宗門包圍下,堅守整整十日,最后更是以千煌雷陽陣破了陰絕葬空陣,若不是玄陰三老警惕非常,甚至?xí)凰脵C(jī)逃脫。
單憑如此傲人的戰(zhàn)績,就足以在八方名動榜上前進(jìn)數(shù)十名,令各方側(c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