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生明明聽不懂,但不知為何,卻能明白其含義。
“吾乃筑陰學宮……”
“你們這幫劊子手,牢籠中的蛀蟲,背信棄義的垃圾,終有一日我們會踏過灰墻,毀滅這里的一切!”
此話落下
這名人類就好似觸動了天罰一般,驟然抬頭,如神經質一般的發出呵呵呵的聲音,眼神驚恐的望著一無所有的虛空,最終轟然潰散,無數的鮮血,散落四周,滲入了大地之中,不見了蹤影。
它的尸骨上,屬于人類的樣子也漸漸的褪去,而原本屬于那頭狼妖的模樣,又逐漸浮現而出。
不過并未完全變回來,依舊保持著部分人類的模樣。
四周的氣氛一陣沉默。
這一切的發生,只是在短短幾秒鐘內出現的,這就導致所有妖怪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良久之后
“它….是人類?”
蘇長生澀聲問道。
白綾搖了搖頭,道:“人類?不,我們更喜歡稱呼這種東西為人妖,被‘它’長期潛伏在體內,最終由妖定向誘變所致,并不是傳說中的人類。”
不是人類?
是人妖?
還是妖怪的一種?
可是那名人類最后明明叫囂著筑陰學宮,以及什么背叛者、灰墻之類的話。
蘇長生微微一愣,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繼續問道:“那你口中的‘它’是什么?”
此時此刻,他已經解清了嫌疑,便趁此機會把心中的疑問道了出來。想必白綾、狐女小四等并不介意為他解答。
果然,便見狐女小四款款而來,先是走到了那頭變異的狼妖殘骸面前,伸手招出一枚火焰,把殘骸焚燒殆盡。
隨后才目視四周,眼神浮現出微弱的紅光,最終看向了蘇長生,臉色頓時柔和了下來,道:
“沒有妖怪知道它是什么,它不可言明、不可敘述、無法記錄、也無法觀測,關于它的一切,都是一個隱秘。”
“我們只知道它藏匿于龜息術這條歧路妖術之中,但具體是什么還不得而知。”
“不過,我們更喜歡稱它為:人!”
“人?”
蘇長生更加疑惑了。
“對,人。不是人類,只是人。人隱藏在歧路妖術之中,會潛移默化的影響修煉者,甚至給它們灌輸人類相關的知識和信息,定向誘導它們發生畸變,最終化為這種人妖!”
白綾輕生的解釋道。
那個它,竟是‘人’?
一撇一捺的‘人’?
‘人’竟隱藏在妖中。
蘇長生渾身冰冷,頭皮發麻。他似乎觸及到了這個世界最深層的秘密。
他想了想,又問道:“那它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話?”白綾歪了歪頭,看向了那一團灰燼,繼續道:“你是說那頭人妖最后嘶吼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聲音嗎?”
“許是最后絕望的呼喊聲?亦或者是死前威脅?甚至是下輩子再來過的意思?”
“沒有妖怪知道這些人妖死之前到底說了些什么。倒是有研究人類文化的妖怪猜測這是一種人類語言,不過具體是不是就不太清楚了。”
“追逐人類知識容易導致畸變瘋狂,所以很少有妖怪去研究這些,我勸伱也不要對此產生興趣。”
竟然沒人聽懂那些話?
那為什么我可以聽懂?
等等,難道是因為蜃樓術達到小成層次的原因?
相同歧路妖術的修煉者,更高層次可以聆聽更低層次的聲音?
蘇長生強忍著心中的震動,佯裝出一副不解、以及我雖然不明白,但備受震撼的模樣。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