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段時間,陳念的生活變得平靜下來。
項目正常運轉(zhuǎn),源點穩(wěn)步上升,他每天做的事情,無非就是上上課,看看書,跟王建成討論討論卷積神經(jīng)網(wǎng)絡的思路,解決解決幾個項目遇到的小問題,同時再跟李想吐槽一下網(wǎng)絡上的黑子、恨國黨和香蕉人罷了。
當然,偶爾他也會遇到喬麥,大多數(shù)是在體育課上,不過兩人的關(guān)系還是平淡如水。
可以說,兩人相互之間是沒有什么特殊的感情的,尤其是陳念,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的重心估計都還是科研,至于兒女情長暫時不做考慮。
不過,陳念對她確實是青眼相加。
原因很簡單,雖然她不像王建成那樣天才到離譜,但也算是他在這個學校里發(fā)現(xiàn)的少有的幾個極具天賦的種子選手之一。
在他看來,王建成以后可能會引領(lǐng)國內(nèi)的人工智能革命,那喬麥,就很有可能在機械行業(yè)發(fā)揮重要的作用。
所以,他一直希望能有某一個契機,給喬麥一些額外的指導,讓她能快速成長起來。
但是,這個契機始終沒有出現(xiàn)。
雖然上次陳念已經(jīng)給她指明了航母阻攔索液壓系統(tǒng)的方向,但相比王建成來說,她和她哥哥的進度就要慢得多了。
——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們的課題更加復雜。
在這個世界上,一旦涉及到機械、涉及到重工業(yè),那就不是簡簡單單地幾句話、或者敲敲鍵盤能夠解決的問題。
任憑你再天才,那也要受到基本規(guī)律的約束。
急不來,確實急不來。
就這么一天一天地過去,時間很快來到了2005年的一月底,寒假馬上又要到來,陳念突然覺得有些惆悵。
記得上一世的時候,他總覺得一個學期過得很慢,每次到了假期臨近的時候,他都希望時間過得快一點,好讓他坐上回家的火車,去見見在自己的父母。
但現(xiàn)在嘛他恨不得時間拉長幾倍,這樣的話,自己就有更多的時間成長了。
本來按照星火后勤組的安排,他是應該要回家過年的,但陳念考慮到j20b項目正好進行到關(guān)鍵時期,回家后有諸多不便,于是便仍然選擇留在了長安,留在了西工大。
不過,父母還是要接過來的——但那也是年后的事情。
他們現(xiàn)在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上一次來時,倒是父親隱約猜到了一點東西,還跟自己說“國家有需要的話,優(yōu)先干國家的工作”。
那種憂心忡忡、卻又忍不住驕傲的神情,每每想起來,陳念都覺得動容。
自己肯定是族譜留名了。
不過,想要在這個民族的“族譜”上留下名字,自己還有多長的路要走呢?
也許并不短。
但好在,自己才剛剛上路.
2月8號,這一天是2005年的除夕夜,陳果本來打算搖點人來陪陳念過年,但他也沒想到,陳念自己已經(jīng)有了安排,于是便只好定了一桌年夜飯,送到自己原來的宿舍里,讓陳念安排活動。
陳念約的是王建成、李想和喬麥三人。
他們各自有各自的理由,也都沒有回家過年,不得不說,算是一種難得的緣分。
房間的客廳里,陳念把熱好的湯端上桌,隨后招呼道:
“來來來,河豚湯!這玩意兒在這可不好找,嘗嘗看!”
“來咯來咯!陳念,趕緊坐,吃飯吃飯!”
四人中最活躍的就是李想,這小子在情報部門干了一年,倒是把性格磨煉得開朗起來——估計是長期高強度跟自己對線的結(jié)果,不開朗也不行。
那要是一天到晚沉默寡言的,非把自己憋炸了不可。
“吃吃吃哎,陳念,你說你到底在忙啥啊,這兩年都沒回去過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