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郭琦,陳念迅速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這件事到底是怎么發生的。
當然,在以往,他也遇到過系統需求源點數量迅速下降的情況,但沒有任何一次下降的幅度能達到這么夸張的程度。
從上千點,一次性降到兩位數。
毫無疑問,這代表著在華夏內部、在陳念能夠獲取的范圍之內,有關第一壁材料的技術已經取得了重大突破。
并且,這個所謂的突破,很可能不僅僅是停留在理論層面,而是直接變得“可用”了。
搞什么.
火絨小組才剛剛組建起來一個多月,問題就已經解決了?
這事兒整體都透露著荒誕,但似乎又挺合理的.
畢竟,這玩意兒也不是只有自己一個組在研究。
理論上說,任何一個組、任何時候都有可能取得進展。
但問題是,這玩意發生得有點太突然了.
陳念這段時間并不是沒有關注第一壁材料的理論進展,不過在他的印象里,國內的小組似乎距離真正的成果,都還有不小的差距。
所以到底是誰?
他立刻打開arXiv,在上面搜索有關第一壁材料的內容,但結果卻只有前段時間美國發布的在鎢合金方面的成果。
很顯然,這玩意兒是不可能把系統的源點需求降低到12點的。
陳念眉頭緊皺,他拿起電話打給了陳果,在接通之后,立刻開口問道:
“陳教授,你能幫我拉一份國內在做第一壁材料的小組清單嗎?”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把范圍擴大,涵蓋所有與耐高溫、抗輻照材料有關的小組。”
陳念的表達很嚴謹,這樣的要求,實際上還是基于材料學研究中的隨機性。
你不能保證每次做出來的東西都與預期相符,很可能你只是想搞一個廉價抗磁材料,但最后燒出來的卻是室溫超導體呢?
當然,單純地想搞一個耐高溫材料,結果卻因為孿晶界或者晶界結構發生某種不為人知的變化,搞出了輻射修復性質的抗輻照材料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把所有相關小組全部納入進來是最保險的排除方法,雖然可能要花費更多的時間,但至少可以避免錯漏和誤判。
聽到陳念的話之后,陳果并沒有在第一時間搞懂他的意圖,而是下意識地問道:
“火絨目前的人手不夠用嗎?”
這話一說出口,陳念倒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說自己想要找一個有可能已經做出第一壁材料的小組?
沒有信源的情況下,這種信息還是不要隨意散播,避免不必要的干擾。
于是,他只是回答道:
“不是人手不夠用,我想要吸納一些新的信息——對,還要麻煩伱幫忙收集這些小組最新的成果,統一匯總后交給我。”
“那估計數量不會少啊。”
陳果回答道。
“沒關系,我們慢慢看。”
聽到這話,陳果也不再多說,而是迅速跟陳念確定了時間,預計在三個小時之內把名單給到他。
放下了電話,陳念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在某種意義上,材料學果然還是最能體現一個國家“國運”的科研領域了。
很可能僅僅是因為一個偶然的隨機事件,整個國家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實現跨越性的發展。
第一壁材料如此,也許常溫超導材料也是一樣?
如果沒有自己提前做出金屬氫材料的工業制法的話,會不會有一天,在某個契機的推動下,國內的科研人員會搞出更好的東西?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
陳念的心里閃過一絲遺憾,但瞬間又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