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肆!”冉茜怒氣沖沖地指著冉醉,從小到大,她身邊的人無不對她千依百順,哪有人敢如冉醉這般頂撞她。
冉醉覺得這皇家的人吵起架來詞匯實在單調的很,不是‘放肆’就是‘大膽’,毫無新意,讓她連吵下去的都沒有。
她雙手抱臂道“公主殿下,我說你這特意跑來東宮,不會專門就是為對我興師問罪的吧?”
冉茜瞥了她一眼,“自作多情。”
“那不知公主大駕光臨,所謂何事?”
其實不必冉茜說,她也大概能夠想到,這人多半是沖著孟婉月來的。
果然,冉茜的目光望向了她身側。
她不悅道“孟姑娘難不成忘了這宮里的規(guī)矩,見了本公主還不行禮?”
面前這兩個人都讓她十分不順眼,冉醉這丫頭無法無天,偏偏父皇母后還十分護著她,一時半會兒還不能將她怎么樣,可孟婉月不過一介平民女子,她堂堂一個公主,還治不了她不成!
冉醉剛要反駁冉茜,孟婉月卻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
“民女孟婉月參見令琪公主。”她上前兩步,雙手扣于腰側,膝蓋微屈,行了個十分標準的禮節(jié)。
冉醉心道,孟婉月這段時間恐怕一直在學習宮里的規(guī)矩,這行禮的姿勢連她都自愧不如。
“嗯,起來吧,還算有點眼色,比某些人強多了。”冉茜對孟婉月的反應表示十分滿意。
孟婉月聞言卻并沒有起身。
冉茜皺眉道“我說讓你起來,你沒聽見嗎?”
孟婉月仍維持著原本的姿勢,將頭抬了起來,目光直直望向她。
冉茜被她的目光看得一愣。
“你這是什么意思?”她問道。
孟婉月緩緩開口,“初見殿下時民女忘記了行禮,是民女的過失,這錯民女認了。可殿下方才一入東宮,就不分青紅皂白地針對平嵐郡主,甚至還在言語間貶低她,這也同樣十分不妥。”
冉茜立刻瞪大了眼睛,“你在說我?”她用手指著自己道“本宮就是看不慣她,說她兩句怎么了,你難不成還想讓本宮對她道歉?你是什么身份,本宮想做什么,輪得著你管!”
孟婉月不卑不亢道“民女不過一介草民,但即使是我,也明白不能隨意輕視他人,對他人惡語相向,聽聞公主自小熟讀詩書,精于禮儀,不會連這些是非曲直都分不清。”
冉醉知道孟婉月是個外柔內剛的女子,但卻沒想到孟婉月竟會為了她頂撞冉茜,要知道,她此時在宮中的身份十分尷尬,處境亦不輕松,可就在這種情形下,她竟然還為了自己不惜得罪他人,實在令她十分驚訝,也十分感動。
與冉醉的心情恰好相反,她對孟婉月維護她的行為有多感動,冉茜就有多生氣。
“你敢說我不分黑白,呵,孟婉月,你好大的膽子,仗著我哥喜歡你就能為所欲為?我告訴你,這里是皇宮,不是你那什么窮鄉(xiāng)僻壤,在這兒我只要動動手指,你就別想再有好日子!”她此時已經氣到連‘本宮’的自稱都忘了。
冉醉心道,若是因為她讓孟婉月今后在宮里的日子更加艱難,那她可就無顏再見太子殿下了。
她呲溜一下竄到孟婉月身前道“算了算了,這公主殿下的道歉我可受不起,冉茜,你要看我不順眼就直接放馬過來,連累旁人做什么。”
她又看了看四周,“再說了,這里這么多人呢,你好歹也是個公主,公共場合大吼大叫,你不在乎自己的形象,我可在乎著呢!”
冉茜心中怒道也不知道是誰,天天在樂棠城里惹是生非,攪得京城不得安寧,你還有名聲?我呸!
不過環(huán)視了身旁的眾人,她還是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火氣,她瞪了染醉一眼道“本宮不屑與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