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醉揚起手中的兩塊看上去幾乎一模一樣的玉佩,那玉佩周身散發(fā)著瑩白色的柔光,卻好似一個看不見的黑色旋渦,讓楠妃的目光一點點陷落下去。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冉醉手里怎么可能還會有塊相同的玉佩?!
皇后見此,心中的大石頭終于落了下來“本宮早就同陛下說過,平嵐這孩子知道分寸,必然不會做出如此有損言行之事。”
她是打心底里喜歡冉醉,是以當她得知楠妃信誓旦旦地攜著那枚代表冉醉身份的玉佩向皇帝請旨賜婚時,第一時間便趕了過來。
“皇后姐姐,事情還沒有說開,此時下結(jié)論,未免為時過早?!遍藓抟а溃瑥姺€(wěn)住心神,腦中思緒翻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玉佩是從冉醉身上拿下來的無疑,除非她已經(jīng)洞悉一切計劃,提前做了個一模一樣的,否則根本就不可能有假。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只能有一種可能了,楠妃眼中一抹精光閃過,她敢篤定,冉醉拿出的那塊玉佩一定是偽造的。
“郡主敢不敢將這兩塊玉佩拿出來當場對峙?”楠妃道。
“對峙?為何要對峙?”冉醉迷茫地眨了眨眼,目光在眾人身上環(huán)視了一圈兒,最終落在冉昭帝身上。
“陛下,您能不能先告訴臣女,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無緣無故的,楠妃娘娘為何要拉我對峙?”
自從她拿出玉佩后,冉昭帝看向她的目光就變的緩和了許多,此時聽她這么問,終于肯賞臉替她解惑“楠妃拿著你手中那塊玉佩來找朕,同朕說你與冉君翌情投意合,已經(jīng)互許終身,想讓朕賜婚給你們二人?!?
“什么!”冉醉瞬間做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下一刻,她毫不遲疑地飛撲到了大殿的地面上。
“冤枉??!”慘絕人寰的叫聲自殿中響起,頗有種聽者傷心聞?wù)呗錅I的意味,驚走了檐角上幾只偽裝成脊獸的麻雀。
承璧殿外,太子殿下與蘇子墨腳步齊齊一滯。
顯然,冉醉這一嗓子不僅讓他們措手不及,就連大殿門口的小太監(jiān)都被嚇得不輕,連最基本的通傳都忘了,虧得劉公公眼尖,低聲提醒了冉昭帝一句,才將他們喚了進來。
然后他們就看到了殿中央四仰八叉趴在地上的冉醉。
冉邵辰覺得,每次和這位表妹見面,都能夠刷新自己對她的認知。
“父皇,究竟發(fā)生了何事?”他有些驚訝地問道,方才子墨急急過來找他,只說承璧殿有事發(fā)生,希望他能帶求見陛下。原以為是什么朝堂要事,現(xiàn)在看上去卻似乎并不是這樣。
“朕也想弄清楚究竟發(fā)生了何事!”冉昭帝哼了一聲,沒眼地瞅了瞅地上一灘爛泥一般的冉醉,恨鐵不成鋼道“堂堂郡主趴在地上成什么樣子,還不給朕站起來?!?
“我不!”冉醉非但沒有站起來,反而還做出一副想要在地上打兩個滾的架勢。
眾人都不禁吸了一口氣,敢拒絕陛下的,這可是頭一遭。
可偏偏這說話之人還一臉委屈“臣女承認,我平日里確實是貪玩了些,但陛下您對冉醉說過,要時刻謹記身為郡主的規(guī)矩和體統(tǒng),臣女可是一直謹記在心,不敢有半分逾矩。”
衛(wèi)謹手中折扇微頓,然后又若無其事地繼續(xù)扇起來。
“可今日楠妃娘娘卻說臣女不守規(guī)矩,與二皇子有私情,臣女以清平王府的聲譽發(fā)誓,這絕對是沒有的事情!”說著說著,冉醉的聲音里面已經(jīng)帶了些許哭腔,她沉痛地望著手中自己后來掏出的那塊玉佩,道“更何況,這塊玉佩是陛下賞賜給父王的,是父王生前一直隨身佩戴之物,也是他留給臣女最珍貴的東西。我我就算是再糊涂,也不會將它輕易送人的?!?
提到清平王,冉昭帝的眼中也流露出些許懷念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