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冉昭帝問道。
眾人不約而同安靜下來,屏息等待著蘇子墨接下來要說的內容。
楠妃娘娘的眼皮突然猛地跳了下,心頭升起幾分不詳的預感。
只見蘇子墨不緊不慢舉起右手,清冷的聲音自殿中響起,清晰地傳入到眾人耳中“此枚玉佩為真。”
右手,正是冉醉后來拿出的那塊。
“不可能!”楠妃脫口而出,質問道“當年陛下將玉佩賞賜給清平王時,蘇大人尚且沒有出生,如今如何能僅憑肉眼就分辨出玉佩真偽!”
她覺得,定是那蘇子墨與冉醉沆瀣一氣,想要顛倒是非黑白,她斷不能中了他們的圈套。
兩塊玉佩輾轉一番最終呈到了冉昭帝手里,他端詳著兩塊看上去幾乎一模一樣的玉佩,心中也十分好奇蘇子墨是如何在短時間內得出結論的。
“蘇卿,你不如同大家講一講,這兩塊玉究竟有何不同?”
蘇子墨略一頷首“陛下可曾記得,當年您賞賜給清平王的這塊玉佩,乃是用一塊非常罕見的極品暖玉打造的。”
聽他這么說,冉昭帝才想起來確實是這樣。他剛剛登基時,年紀尚輕,朝中老臣對他諸般刁難,四境外敵又虎視眈眈,若非他的胞弟清平王冉徽斡旋在一票文臣武將當中,替他籠絡人心、提拔勢力,恐怕他也沒那么容易迅速坐穩皇位。
正巧那一年除夕,承澤國進獻的貢品中有一塊十分珍貴的暖玉,據說價值連城,承澤皇帝原本打算用它來做玉璽,但為表示對東冉的拳拳之心,最終還是忍痛將其獻了出來。冉昭帝對玉器沒什么研究,看不出這塊珍貴的暖玉到底珍貴在哪兒,不過既然人家皇帝都想拿它做傳國玉璽了,那必然不是凡品就對了。
是以冉昭帝只是簡單思忖了片刻,便大手一揮,財大氣粗地將這塊暖玉賞賜給了清平王,還特意命人將其打造成了一枚精美的玉佩,上刻‘清平’二字,以彰顯對其深深的信任和倚重之情。
“你說的不錯。”冉昭帝似乎是想起了那些久遠的往事,面露回憶之色。
“可是這暖玉有何特殊之處?”還是太子殿下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蘇子墨點了點頭“臣之前雖不曾親眼見過這枚玉佩,但曾在一本書上讀到過,上等玉器,其絮大多綿軟輕盈、如霧似煙,且紋理疏密均勻,手感潤澤,相比較之下,這塊玉佩顯然更為上乘。”
冉昭帝依言對比了半天,不過任他瞧的眼睛都有些花了,也沒瞧出個所以然來。可他堂堂一個皇帝,還是得顧及一下自己的面子的,實在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沒看出來,沉默了半晌,他故作高深地應了一聲,旋即便讓劉公公將玉佩展示給眾人,反正大家群策群力,他看不出來,有一個能看出來的就成。
不過冉昭帝顯然高估了在場眾人的鑒賞水平,劉公公拿著玉佩在眾人面前走了一圈兒,手都快酸了,也沒人能看出個所以然來。
“小爺怎么看不出有什么區別?”在一派詭異的沉默中,衛謹這個沒心沒肺的二百五用胳膊肘懟了懟冉醉,終于說了句大實話。
冉醉覷了他一眼你到底是站那邊兒的?
衛謹立馬閉嘴,裝作自己什么都沒說。
這邊是不說了,可按下葫蘆浮起瓢,冉君翌此時終于緩過神來,憤憤不平道“既然沒人看得出來,黑的白的,還不都只是一面之詞。再說了,蘇大人自己也說了,上等玉器只是大多如此,可萬一這暖玉就是不同尋常呢,單憑它的質地紋理來判斷,實在難以讓人信服。”
他轉頭對冉昭帝道“兒臣不服!”
冉君翌腦子難得聰明這么一回,他這番話說得不無道理,單憑這么幾句話,確實不能妄下結論。在場眾人,不止冉昭帝,就連皇后、太子殿下等人也都明白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