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神情,冉醉便知曉他一定沒嘗試過。
“我說蘇大人,您之前這許多年到底都在干些什么,過得也太無趣了吧?”冉醉一想到那種每日中規中矩絲毫沒有新意的日子,就覺得人生灰暗。
她自小野慣了,在臨境時舅舅對她功課的要求不算嚴苛,只要說得過去就行,至于其它方面,幾乎都是由著她的性子來,所以才養成了她如今這般肆無忌憚又大大咧咧的性子。
但不得不說,正是因為這樣,才讓她擁有了一段精彩愜意的少年時光。
冉醉頗為同情地看了蘇子墨一眼“不過你也不必太過遺憾,今日本郡主在,便帶你打開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她笑的十分燦爛,下意識想要抓起蘇子墨的衣袖將人拉過去,手剛伸出,面前的人就不著痕跡向后退了一步。
冉醉這才想起這廝似乎不喜與人觸碰。
臭規矩真多,心底默默吐槽了一聲,悻悻將手縮了回去。
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河邊,她向他招了招手。
蘇子墨顯然并不打算配合她,時至今日,他心中雖對冉醉的印象已有所改觀,但對于冉醉這種肆意妄為的性格,仍然無法茍同。
“蘇大人?”冉醉叫了一聲。
蘇子墨看著她的方向,腳步仍舊沒有移動半分。
見他這副模樣,冉醉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說道“真是可惜了,你若不過來,我就算做了這美食,無人分享,也實在是一大憾事。”
蘇子墨“時候不早,應當返回驛站了。”
“捉只鴨子就回!”冉醉語氣十分堅持,“不然我就站在這里不動了,有本事你就打暈我將我強行帶回去。”
論起胡攪蠻纏的功夫,冉醉向來一流。
要說蘇子墨,雖然年紀輕輕,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口齒伶俐不必提,每每爭論問題時還經常能說的對方啞口無言——但這也只是針對能夠講得通道理的情況,顯然,此時站在他面前這位平嵐郡主,壓根兒就不是個肯講道理的主。
“如此,便只能得罪了。”蘇子墨點下頭,向冉醉走來。
對于不講道理的人,蘇大人似乎也沒準備采取什么講道理的方式,看他那架勢,似乎真準備將冉醉打暈扛回去。
“不是吧?玩真的!”冉醉睜大眼睛“蘇大人,您可是謙謙君子,怎么能做這種不符合您高大偉岸形象的事情呢!”
“事急從權,”蘇子墨道“若是郡主肯配合,在下自然不必如此。”
說罷又向前走了幾步。
這下輪到冉醉開始后退了。
“你這是仗勢欺人恃強凌弱強搶民女!”后背碰到河邊的護欄,冉醉發現自己退無可退,看著逐漸接近的蘇子墨,她心中十分不甘。
想她堂堂臨境城小霸王,若是就這么被人綁著扛了回去,還有何顏面面對臨境城的父老鄉親們?
不就是想抓只鴨子么,自己不抓就算了,干嘛還要攔著她!
蘇子墨習慣性地自動忽略冉醉的胡言亂語,徑直走到她面前。
“此次出訪承澤,下官身為領隊,需對郡主的安危負責,”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待返回樂棠后,郡主愿意做什么,蘇某絕對不會干涉。”
冉醉瞥了他一眼,心道對,你是不會干涉,可你丫轉身就會去皇上那里告黑狀。
她不滿地嘟囔“捉個鴨子能有什么危險,這青天白月黑風高的,還能有刺客突然冒出來不成?”
負氣般看向平靜無波的湖面,此時夜色朦朧,月亮的倒影在水中搖晃,四周樹影婆娑,更顯靜謐。
明明是一幅安穩愜意的景象。
就在她準備再繼續再負隅頑抗一下的時候,突然,耳邊傳來利箭破空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