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接到通知的,是溫慕言。
醫院告訴他,蔣妙語醒了。
溫慕言和顏綺羅幾乎是同時興沖沖地跑到醫院的,一個坐專車,一個坐地鐵。
兩人誰也沒看到誰,各自奔向了要看的那個人。
“妙語,你醒了?”
溫慕言穿著探病服,坐在蔣妙語病床前,握著蔣妙語的手。
蔣妙語似乎很虛弱,對他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已經醒來,然后在他的手掌心畫了一顆愛心。
表示自己還是很愛他。
溫慕言百感交集,心想著自己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再讓她受刺激了,只能緊緊握住蔣妙語的手,然后告訴她自己也還愛她。
蔣妙語一定不知道,自己已經昏迷了六年。蔣妙語也一定不知道,溫慕言等了她六年,只是他娶了別人。
如果蔣妙語能早醒這么兩三個月,或者自己能再多堅持兩三個月,就不會是現在這個局面了。
溫慕言就這么安安靜靜地陪著蔣妙語睡著,然后找了她的主治醫生。
“妙語現在的身體怎么樣了?”
“只要她能醒過來,一切都好辦。她當年的車禍并沒有什么外傷,只是淤血形成的血塊壓迫了她的腦神經。現在淤血散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痊愈的。這兩天我們會時時刻刻好好照看她。”醫生高興地說到。
這個病人也在他們醫院六七年了,終于醒了過來,可以說是個奇跡了。
但其實他們都知道,蔣妙語遲早要醒的,只是上次溫徽到醫院特地囑咐他們,要告訴溫慕言蔣妙語很可能醒不過來。
他們都這把年紀了,當然知道溫徽為什么這么做。
因為溫徽不喜歡蔣妙語,他喜歡顏綺羅做他的兒媳婦。
任誰都不會選一個藥罐子做兒媳婦的,蔣妙語就算病好了,體質一時半會兒也調不回來,一直會病殃殃的。如果溫家很急著抱孫子的話,在蔣妙語身上他們可以說想也不要想了。顏綺羅他們雖然不了解,但是做體檢的時候可以知道她是很健康的,聽說她還很喜歡運動,渾身上下都洋溢著健康開朗的氣息。
長輩會喜歡哪一種,顯而易見了。
但是既然蔣妙語醒了,他們還是要第一時間通知溫慕言的,這是他家族的事了,與醫院無關。
這個時候,溫徽也到了醫院。
“蔣妙語醒了?”
溫徽直奔主題。
“是的。”
溫慕言的眼神充滿了不確定和糾結。
“那你打算怎么辦?和顏綺羅離婚?”
溫徽問出了溫慕言也在問自己的問題。
“我……”溫慕言一時語塞。
他不應該和顏綺羅離婚,出于家族。也不應該把顏綺羅當成工具,只結兩三個月就離婚,還是這么有名望的家族,離了婚讓顏綺羅以后怎么做人?活在別人的流言蜚語里嗎?
如果他沒有遇到顏綺羅,沒有和她相處過,一開始就堅定不移地選蔣妙語的話,也就這樣堅持下去了。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蔣妙語這三個字好像沒有這么大的力量支撐著他和整個家族背道而馳了。
“再說吧,暫且是不會離婚的。好了,我們通知蔣家吧。”溫慕言嘆了口氣。
聽到兒子并沒有毅然決然選擇和顏綺羅離婚,溫徽松了一口氣。
很快,蔣家人也趕到了醫院。
蔣妙語昏迷的時候才18歲,現在已經24了。這么多年,他們一直都信任溫家,讓蔣妙語在溫家的私人醫院就診,現在想來是沒有信任錯人,溫家的私人醫院的確是醫療水平最頂尖的醫院。
他們都知道溫慕言已經和顏綺羅結婚,但是這是小輩之間的事了,只要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