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兩件兵器相碰撞應該是印金鐵交加之聲,但龍盼凝這一鞭砸下去,卻是一聲悶響。
杜仝那對雙錘錘頭足有南瓜大小,卻并不是實心的。
倒不是他想以此唬人,而是實心錘在兵器之間對碰的時候受力較大,容易震傷虎口。
而空心錘能夠產生一定的緩沖作用,而且在打斗時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御的面積都比較大。
此時,杜仝手中雙錘疊在一起,直接金鞭碰撞的那只錘頭已然癟了進去,另一只也出現了凹陷。
而最讓那些大梁士卒震驚的是,杜仝胯下戰馬四條腿竟然齊齊陷入地面之中,直沒馬膝。
要知道這城前的地面可不是松軟的土地,而是以大量人力夯實過的。
虧得杜仝胯下戰馬也算是寶馬良駒,和龍盼凝座下戰馬不相上下,否則的話,此時早已四肢盡斷了。
兩人在這一次碰撞之后,便雙雙定格在當場,誰都沒有動。
大梁陣營之中,王彥章輕嘆一聲,扭頭對背后眾將說道:
“派人去把杜仝的尸體搶回來吧?!?
眾將聞言皆驚。
此時杜仝正是面向本營,雖然看上去有些狼狽,明顯是敗于龍盼凝之手,但卻依舊怒目圓睜,并沒有絲毫受傷之色,何來搶回尸體之說?
可是還待有人開口發問,便見得杜仝身體一震,仰天噴出一口鮮血,而且久久不止。
血盡,人亡!
(emmp,差點兒小手一抖……此處不可評論?。?
龍盼凝雖然內力遠勝杜仝,但畢竟剛離病榻,對氣力運行的方式路線不夠熟悉;為求震懾,又是全力一擊,故而一時間氣血上涌,內力一時間難以平順,若是一個不小心,便可能導致內力倒流,后果不堪設想。
旁人看不出來,王彥章卻是看的清清楚楚,不待眾人反應過來,立即縱馬自本營之中沖出,揮舞手中大刀,想要趁機將龍盼凝斬于馬下。
他心里清楚,這是他戰勝龍承顏唯一的一次機會。
龍承顏愛女若命,此事大梁老將人盡皆知,并非秘密。
若是他能將龍盼凝斬于馬下,龍承顏必然遭受巨大打擊,就此一蹶不振;拿下渝州城也就易如反掌。
王彥章身為大梁第一猛將,胯下馬、掌中刀曾斬大將無數,眨眼間就來到陣前。
城頭之上龍承顏雖然面色平靜,但卻始終懸著一顆心。
愛女痊愈,并且功力大進,甚至超過了自己,自然是一件可喜可賀之事。
但是龍盼凝畢竟是第一次上馬出戰,他這個做父親的若說不擔憂,那必然是假。
龍盼凝與杜仝二人久久不動,龍承顏便已經意識到了問題,剛要親自出城接應,王彥章便已經從本營之中沖了出來。
情急之下,龍承顏雙足頓地,身形騰空而起,口中一聲呼哨,便從城頭之上躍下。
渝州城城墻高四丈有余,如此高度躍下,期間沒有任何著力點,以他的不過中天位的實力,落地必然重傷。
就在他身形躍出城頭的同時,城下驟然響起一聲長嘶,一匹金毛獸騰空而起,閃電般躥上城頭,跟隨龍承顏身后躍下城頭,在半空中便將龍承顏馱于背上,蹄踏虛空,凌空而行。
龍承顏的坐騎并非戰馬,而是一種長相與馬相似的異獸,名喚金毛疾風獸。
此獸馬身獅尾麒麟頭,一身赤金色長毛細密堅韌,張開之后可在空中滑翔。
就在王彥章掌中大刀舉起的瞬間,飄然落于龍盼凝身前。
龍承顏手中鐵戟帶著一陣呼嘯之聲迎著王彥章的大刀揮出。
刀戟相撞,一聲刺耳巨響。
龍承顏胯下金毛疾風獸連退三步,口中發出陣陣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