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寶心中難受,卻也明白霍五對霍虎的防范。
霍虎姓霍,只憑著這一點就能在滁州軍中弄風弄雨。
要是他不能與霍五父子齊心,那的確不能放在軍中。
這樣的人,背后還有個不安分的馬駒子,真要反骨也讓人頭疼。
“六叔那邊要不要先招呼一聲?”
霍寶悶聲道。
不說別的,只看在霍豹面上,霍寶就不愿意與霍虎關系疏遠。
可是人心是世界上最復雜的東西,要是霍虎想不開,也沒有其他法子。
霍五點點頭“你六叔是個明白人……倒是盼著老天開眼,你新六嬸什么時候能添上一子,事情就簡單了……”
疏不間親。
霍五自詡與馬寨主兄弟情深,可是在他心中馬寨主越不過霍寶去,自然也不指望在馬寨主心中自己越過馬駒子。
“地盤大了,兵多了,倒是沒有去年在滁州時有趣!”
霍五跟兒子抱怨道“之前想著進了金陵就好了,有了立足之地,誰會想到這才是開始的……”
不說別的,只蘄春軍與亳州軍暗中結盟之事,就讓霍五心驚。
幸好提前一步露出端倪,否則真要是真要是等到蘄春軍與滁州軍對峙時,亳州軍這個盟友反水,才是致命一擊。
霍寶有些明白什么是“孤家寡人”了。
高處不勝寒。
如今疏遠了何止是一個兩個?
眼下是霍虎,未來是何人?
馬宅。
馬寨主坐在堂屋直運氣,他不是愛計較之人,這幾日卻是被女兒女婿的反應氣的胸口疼。
女婿那里不用說了,該明白的時候不明白。
霍五張羅著給霍豹結陰親,就是為了讓霍豹好入祖墳,省的殤亡不入祖地,結果霍虎來了個好祭掃,就另擇了墳地,辜負了霍五一片慈心。
還有馬駒子那里,與王大姑娘無緣為妯娌,可就算念在霍豹面上,也當出面寬慰一二,卻是從頭到尾沒說什么,反而弄得自己差點動了胎氣。
史氏端了一碗茶上來,輕輕放在馬寨主身邊。
馬寨主扯了扯嘴角,接了過來。
待喝了一口,他差點噴出來“怎么這么苦?”
定睛一看,是一盞蓮心茶。
史氏面帶擔憂道“老爺苦夏,這幾日都沒胃口,奴就想著蓮心茶敗敗火……”
馬寨主苦笑,卻領了小妻子的情,一口飲盡杯中茶。
是要敗敗火,只等著小孫子、小孫女落地,這回可要好好教。
金陵城中氣氛沉重,徐州城里的氣氛也不好。
方大舅之死,霍五并沒有遮掩。
霍五親自手書一封,外加上方大舅的親筆畫押過的供詞,一并派人送到徐州。
徒三看了手書與供詞,久久無言。
他自然曉得霍豹是誰,姐夫的侄孫,外孫的堂侄,并不是滁州軍領兵元帥,卻無人會小瞧。
死了!
代霍寶死了!
方大舅惦記讓霍五也認徒勇為義子,就想要借刀殺人殺了霍寶?
徒三直覺得寒毛聳立。
如今他內宅一妻五妾,妻柳氏,妾韓氏、小柳氏、江氏、衛氏、王氏,其中柳、韓三女都在孝中,衛氏年幼,江氏與王氏正值妙齡,如今正得寵。
江氏剛剛查出有身孕一個半月,不管是長女、還是長子,這都是徒三第一個骨肉,自是欣喜不已。
方大舅一個空想,就想要害了霍寶,要是人在徐州……
徒三竟有些不敢想。
還有大嫂與侄兒,一個是方家女,一個是方家教養大的……
徒三只覺得嘴里發苦,生出幾分忌憚。
徒勇還罷,已經成丁,不在內院,大嫂那邊確實他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