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們就該回國了吧?”
“是啊,明天就該走了,有不少病人還沒康復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我們總不能一直在這邊呆著吧?國內也有病人等著我們啊,這邊的病人就移交給霓虹的醫院吧。”
“說的也是,只是可憐了那個叫海未的丫頭,好不容易治好了,聽說馬醫生為了救她擔了不少風險呢……結果看樣子是要打水漂了……”
“誰說不是呢!那種級別的傷勢基本上都救不活了,在那種情況下還愿意接手,稍微弄不好就會變成劣跡的,雖然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指不定會不會有人拿這個說事呢……”
“可不是嗎,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起,連救人都要這么瞻前顧后的了……”
兩個閑聊的醫生話題慢慢走歪,“耳聰目明”的澄宇卻是將這些話一字不落的收入了耳中。
“可憐?打水漂?”澄宇皺了皺眉頭,卻并沒有去找兩個人問清楚的意思,而是轉身進了病房,少女此時頭發已經長到了耳邊,雖然看起來還是有點古怪,但至少不那么別扭了,她的臉上多少已經有了一些紅暈,身上的留置針、引流管等雜七雜八的東西也大多已經拆下,只留著幾塊紗布覆蓋著曾經貫穿身體的空洞,倒是左臂因為鷹嘴骨骨折的關系,還留有夾板加以固定。當然,盆骨上那巨大的固定器仍然牢牢的卡在那里,兩個深入皮肉與骨骼的鋼柱看起來就有些滲人。
“你感覺怎么樣?”澄宇依照慣例拿出鋼筆,用筆套在少女的腳背,腳踝等位置滑動起來。
“還好,腿感覺像是被利器滑動一樣刺痛,腳尖是木的,沒什么感覺,最近好像可以微微抬起右腿了,但是沒什么力氣。”少女搖了搖頭,有些吃力的說到。
“床上躺了這么久,有些肌肉萎縮是正常的,既然已經有了感覺,就說明在慢慢恢復,不過現在別用力,你的盆骨還沒有徹底痊愈,太用力的話容易出現問題,對了,牽引我幫你放松一會兒,過兩個小時我再回來給你綁上。等我回去以后你記得提醒陪護,不然將來很可能導致腿部畸形?!背斡钏洪_固定好的牽引器,說完便轉身準備離去。
“那個,馬醫生,你要離開?”就在澄宇走到帳篷門口的時候,少女忽然開口問道。
“是的,余震基本上已經停止了,接下來就是建筑公司的工作了,我也該回國了?!背斡詈艿ǖ恼f著,甚至沒有重新轉過頭來的意思。
“這樣啊,那么,海未多些這些日子馬醫生的照顧了。”少女的雙眼注視著澄宇的背影,似乎是想要將他記住似的,修士的感知讓澄宇從她的表情、語氣中聽出了感激、不舍……以及恐懼。
“恐懼嗎?”澄宇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默然的離開了帳篷。
……
“王醫生,我們回去后這些病人該怎么辦?”找到了這一個月來相談甚歡的老醫師,澄宇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說這個啊,一般來說,應該是移交給當地的醫院吧?!蓖踽t生用比較公式化的語氣回答道,不過不難聽出他話語中藏著掖著的感覺。
澄宇當然感覺到了這種隱瞞,但是他并沒有直接詢問,而是從側面詢問道:“醫院會持續治療多久,那些沒有自理能力的病人怎么辦?”
“你是想問海未那丫頭吧?”王醫生嘆了口氣,“想這種大災難,醫療資源本來就不夠,那丫頭大概會在醫療保險金下堅持一段時間,然后變成保守治療吧?畢竟那孩子父母都不在了,本身又是個工薪家庭,想要負擔后續醫療基本不太可能了,不,就算是生活下去都不太可能吧,最好的可能,也就是送到殘疾人療養院之類的機構里生活的樣子。”
“療養院……”澄宇心里莫名的有些不爽,他當然知道保守治療是個什么東西,自己好不容易完成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