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勇健感覺自己就是過來找罵的,不由懷疑人生。
這幾個人為什么對他態度這么差?
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他茫然抬頭,對上兩只豎瞳,一只黑貓蹲在墻頭上默默地看著他。
一股涼意從背后蔓延往上,劉勇健顫了一下,往后退幾步,只感覺邪門。
不過是想采訪一個智力缺陷又干活拼命的工人,怎么有種處處不順的感覺?
劉勇健想不通,正準備走時,一個戴著口罩帽子的年輕人從巷子里出來。
“咦?你還沒死?”顧誠的聲音很意外。
“……”
劉勇健張了張嘴,忽然忘了自己想說什么了。
什么叫我還沒死?
還這種理所當然的口氣……
劉勇健又開始恍惚了。
尼瑪!
在劉勇健眼里,這個南棠路尾的小巷現在是個精神病聚集處。
夏小滿默默同情,這里是一群妖怪,不要再來了。
快走吧快走吧。
顧誠已經走遠了,王老太活動著胳膊和顧誠打了聲招呼,顧誠很溫和地回應,一點沒有剛剛的惡劣。
夏小滿朝王老太家里的那只小鬼擺擺手,小男孩咧嘴笑了一下,然后繼續坐在門前。
“你們什么時候這么熟了?”顧誠望了望那只小鬼。
“還行吧。”
夏小滿道。
“他時間不多了。”顧誠道。
“是啊。”夏小滿回頭望那個小男孩一眼,他正孤伶伶的坐在門口四處張望,如果不是王老太平時有初一十五上香的習慣,可能更難熬一點。
“他自己有數,再過一段時間就走了。”她說。
頓了頓,她繼續道:“這孩子找不到父母,回來的時候家里已經換了主人,被王老太他們買下來了,他沒去處,就一直在這兒等。”夏小滿臉上帶著一絲同情,這就是孤魂野鬼,連個墓都沒有,寄居在別人家里。
顧誠沒說話。
“你是不是想說,轉生就好了?”夏小滿瞟他一眼。
“人總有各種各樣的遺憾和執念,我能幫的就這點。”顧誠道,“總不能把他模樣畫下來,滿世界去幫他找父母,他已經死了。”
“也是啊,就算能幫一個,也幫不了那許許多多。”
夏小滿低聲道,短生種總有各種各樣的遺憾,他們無法幫助太多,能做的只有幫那些渾渾噩噩的游魂指明道路。
顧誠提醒道:“你自己也是鬼,早就死了。”
“好討厭啊你這個人!”夏小滿氣道。
“我只是怕你忘了,你還是個死人來著。”
“死人真難聽,叫我阿飄。”
“阿飄挺好聽,你改名叫夏阿飄吧。”
“你改成顧王八也很合適。”
“這之間有什么聯系嗎?”顧誠疑惑。
“我是鬼,飄啊飄,所以改名夏阿飄,你活那么久,和王八精似的,改名叫顧王八是不是剛好?”
“王八精活不到一萬年。”顧誠指出這點。
“……”
夏小滿原以為顧誠要去公墓,或者老街上周小天那兒,沒想到他只是在隨便散步,哪里也沒去。
前面隱隱能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夏小滿飄到前面看看,果然是黑山。
“你在跟蹤他?”
“誰跟蹤這么個傻子。”
顧誠隨意道。
夏小滿不信,她覺得顧誠就是在跟蹤傻子。
黑山進了一家手機專賣店,顧誠也便停下腳步,在路邊買了一份涼粉,慢慢吃起來。
攤上人不多,等到快中午時這附近商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