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分為兩種。
一種是認知之內的世界,另一種是認知之外的世界。
六大陸、已探索海域、未開發海域、假想大陸群、黑暗海域、黑暗大陸。
真正意義上的世界,是由這些組成的。
但每一個「世界部分」都會被一條界線劃分開來。
這種界線可以代表禁忌、可以代表危險、亦可以代表隔絕……
人類對于現今世界的認知,正是由界線劃分出來的結果。
而界線可以劃分世界,亦可以劃分地區。
便如眼前的守界植物,便是某種界線的體現。
它的存在……
是有必要的嗎?
東·富力士曾思考過這個問題,但始終得不出一個結論。
對于整個黑暗大陸而言,他實在過于渺小。
渺小得像是一個人體內并不起眼的細胞。
他無法論斷守界植物的存在意義,可他知道黑暗大陸的生態圈復雜程度令人難以想象,其混亂程度更是不能用常理論之。
要如何在這種混亂中尋找到一絲秩序,或許就是守界植物的存在意義?
答案無從得知。
東·富力士的目光從某個方向收回,轉而靜靜凝視著橫臥于山坡之上的粗壯樹根。
這條界線能夠劃分地區乃至于生態圈,卻阻攔不住人類的腳步,以及更多擁有智慧的其他生物。
嗒嗒——
東·富力士走到粗壯樹根前,抬手從寄生于身體表面的「地衣」之上撕扯下一條似脈搏般平穩跳動的藤條。
“……”
在樹根前頓足數秒,東·富力士忽的將手中藤條拋向空中。
剎那間,以界線為存在意義的樹根突然沸騰變化,一條條觸手于沸騰現象中誕生,繼而蔓延向被東·富力士拋到空中的地衣藤條。
而東·富力士則是無所畏懼的迎面走向那已經變成沸騰液體般的樹根。
只見那抬升沸騰的樹根竟是主動張開一個可以讓東·富力士跨過去的空洞。
與此同時。
向上攀升蔓延的密集觸手將那地衣藤條吞噬掉,緊接著以極快的速度回縮到地面,變回原先的樹根狀。
這個時刻,東·富力士已然邁過界線,踏入佇立著眾多珊瑚狀巖石的地區。
他沒有回頭去看樹根狀的守界植物,而是認準一個方向邁步前行。
他要見見那群正在這條路線上行進的人類。
穿行于眾多珊瑚狀巖石之中,能明顯感覺到地勢的變化無常。
有一段路陡峭難行,可幾百米后又是一處下坡路線。
這種路線變化周而復始,就像是一條不停上下起伏的波浪線。
陽光透過珊瑚巖上的鏤空巖洞,以千奇百怪的光狀投映于巖地之上。
隊伍眾人穿行其中,一路而來并未遇到任何生物。
盡管如此,眾人在行進途中也是時刻保持警惕。
如今已然走過多處地區,對于遼闊這個名詞有了新的體會。
眼下正在跋涉的珊瑚狀巖區,亦是一個可能需要最少半個月時間才能跨越的地區。
莫尤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現在的他,只希望能快點遇到一個具備交流可能性的生物。
隊伍穩步前行。
直至黃昏時分,隊伍在途經一處高達數十米的鏤空珊瑚狀巖塊之際,忽然間聽到了一陣微弱的滴答聲。
“嗯?”
眾人眼中閃過一縷異色,飛快對視了一眼。
康宰率先問道:“你們有聽到什么聲音嗎?”
“有。”
“很小的聲音,聽著像是擺鐘發出來的。”
“確實像擺鐘聲。”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