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緬國,確實如同蘇澤“預測”的那樣,一直都處理不好內部的民族問題,甚至綿延到現代。
“大緬族主義”幾乎就是一顆埋在了緬國內部的地雷,從古代燒到了近代,又一直燃燒到了近代,始終無法解決。
所以目前看來緬國在東南亞的興盛,不過是窮兵黷武下的瘋狂,按照蘇澤穿越前的歷史時間線,緬國很快就因為內部的激烈斗爭而被暹羅入侵,幾乎到了亡國的邊緣。
而如今的東南亞局勢,東南已經占領了整個安南,獲得了中南半島的沿海土地。
在這種情況下,緬國有大片的土地和東南接壤,更加不再是威脅。
沈一貫說道:“如今看來,扶植高棉是個更好的選擇。”
第二天,沈一貫在高棉的王宮中接受了高棉女王的請求,他將親自護送高棉女王返回南京,向東南朝覲,接受大都督蘇澤的冊封加冕。
高棉上下為此欣喜若狂,遲弘漠看著這些高棉官員們的喜極而泣,他從沒想到過一個國家讓出了加冕自己國王的權力,臣民竟然會如此的激動。
不過想一想也很正常了,高棉已經非常衰落了,王室的前兩個繼承人分別暹羅和緬國做人質,高棉女王是在這種局勢下才登基的,而如今暹羅和緬國都不承認高棉女王的王位。
據說緬國內的那位人質王子最為決絕,為了不被緬國人利用,這位高棉王子在緬國囚禁的地方自殺。
這位高棉王子死后,緬國依然沒有放棄干涉高棉國主廢立的問題,甚至將一名懷孕的侍女宣布為死掉的高棉王子的妾室,支持這個緬國侍女肚子里的孩子是高棉王位繼承人。
如果不是暹羅也盯著高棉王位的繼承,那緬國說不定已經再次入侵高棉了。
反正都要被人干涉,還不如選擇最強大的那個。
這就是高棉君臣的想法。
在東南亞,安南是一個很奇怪的存在。
無論是緬國、暹羅,還是高棉,他們在建立初的故事中,國王的父親都是當地民族部落的首領,而母親不約而同的都是來自天竺的“天女”。
天竺的“天女”,就是天竺婆羅門的女子。
這種起源神話,說明了這三個國家的共同點,他們都深深受到天竺文化的影響。
但是安南截然不同。
實行儒家制度的安南,在東南亞是怪物一樣的存在。
安南的體系比三國的曼陀羅體系動員能力強多了,在東南亞是霸主一樣的存在。
就比如被戚繼光輕易滅掉的北莫政權,都能夠多次暴揍緬國,如果不是因為和南方的后黎牽制纏斗,緬國人說不定就要睡不好覺了。
而安南的問題就是,距離中原太近了。
安南一直被中原王朝打壓,而內部也經常爭斗。
如今更是整個被東南吞下。
高棉君臣心中的計算很簡單,北莫比緬國強,整個安南又比北莫強,強大的安南都被中原人輕易滅了,那中原的實力是遠遠大于緬國的。
強大一點的是需要堤防的惡鄰,但是強大到這個地步,那就乖乖躺平好了。
反正高棉都是找一個勢力臣服,那找一個超越了東南亞勢力的強大勢力臣服不是最好嗎?
所謂的三神器,需要中原冊封,這些東西也不過是虛名罷了,高棉人連自己的都城都保護不住了,這些東西根本就不重要了。
所以高棉女王才會如此決絕,在沈一貫同意后,立刻帶領王庭的忠心護衛,隨著沈一貫返回南京,去接受天朝上國的冊封。
遲弘漠回過味來,更是覺得冊封高棉對于穩定東南亞局勢的妙處。
維持住東南亞三國的局勢,扶植其中最弱的高棉,可以給東南帶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