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角最為清凈。
“坂田警官為什么這么晚不回家呢?家里會很擔心吧?!?
坂田警官喝了一口放在了手邊的果汁。明明他喝的不是酒,卻莫名給人一種酒入愁腸之感。“老媽改嫁,現在我自己一個人獨居。一個人單身漢,有什么家不家的。不過還好啦,有案子查,政府還給補貼,自己一個人過得也還算不錯。”
“那回去睡覺也好……你白天就一直在開車,是吧?不累嗎?”
“可是睡不著……我一直都有失眠癥。睡不著是常有的事,沒辦法。不過這家店的烤魷魚總能給我一種溫暖的感覺。每次在這兒吃完飯之后,總比往常能夠更快地入睡。不過,一晃過去,都已經二十多年了,時間過去得可真快啊……”
毛利看得出來,坂田說這句話的時候滿滿的都是無奈。
不過此時的毛利并不知道坂田背負著多大的血海深仇。在現在他眼的里,坂田只是一個熱心負責卻又有些小憂郁的精英警官。更甚至于可能是因為二人都受過相當大程度的精英教育,二人竟也算意氣相投。
他們沒有胡亂侃天侃地。而是說了一下自己工作的情況,對比了東京警署與大阪警署的不同。又因為毛利陽曾經在國外呆過,于是二人話題一轉到了各國法律上來。
美日對死刑判決極為慎重、英國則是直接廢除了死刑。有的國家提倡按照罪的輕重程度進行審判,而有的國家則主張輕罪重罰??烧f著說著,坂田不知為何,眼睛有點濕潤。他狠狠地咬了口手上的烤魷魚干,“毛利,你在國外呆著,我不清楚你聽沒聽說過一個事情。你知道在日本殺人的追訴期是多久嗎?”
毛利皺了皺眉頭,“15年?”
坂田笑了,“是啊。十五年。時間太短了……太短了。我也來得……太晚了。”坂田就這樣一邊嘟囔著一邊又昏睡了過去。
毛利陽在這邊聽得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這不妨礙他把坂田送到臨近的小旅館。而在前臺一直站著的老板娘在看到毛利陽的動作之后嘆了口氣,搶先一步攔住了毛利,“毛利先生,先別動了。不然他一會兒又要醒了。”
“?。俊泵行┿?,而緊接著老板娘就開口解釋,“這已經不是小坂田第一次在我們這個小店里睡著了……這孩子,什么事都愛憋在心里,又不說出來……自從他父親去世之后就跟魔障了似的。說什么要找到殺父親的真兇之類的?!?
“殺父親的真兇?”毛利陽聯系之前半天的話語,仿若明白了什么。十五年的殺人追訴期,太短了,來晚了……難道坂田是為了替父報仇所以才決定當警察的嗎?
“他父親死后不久,他母親就改嫁了。坂田警官因為是坂田家的孩子,就寄住在了奶奶家??赡阋裁靼住先硕寄莻€歲數,哪有功夫照看小孩子……小坂田說句老實話也是街坊鄰居看著長大的孩子。你別看他陽光,但是……哎……”
“那他父親……是怎么死的?”毛利陽疑惑。當時這個案子警方沒有調查嗎?雖說警方在某些地方確實不夠敏感,但是……按照計算追訴期的規矩,這個案子怎么可能過去十五年連立案都沒有立案呢?
也就是在此時,老板娘抬起了眼。她的眼里全是憐憫以及無奈,“是酒后駕車?!?
“酒后駕車案?”……那難道不是死者自己的問題嗎?
“像坂田那種認真負責的人怎么可能會酒后駕車。講真,他來我這個小店那么多年,我都沒見過他喝過一次酒?!闭f到這兒,老板娘放下了手里的抹布,“你開導一下小坂田吧……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們一直都在擔心著這個孩子啊……”
毛利陽把目光轉向了前臺的其他人。只見凡是上了年紀的老客都面露悲憫地注視著坂田。不過,可能因為某些顧慮,這些憂慮的目光沒有一次是在坂田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