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借著這個事情詢問高木的下落。可是結果,她什么都沒問出來。
沒問出來有關銀行搶案的細節,沒問出爸爸死亡的真相,更沒有問出高木的下落。
經過一番審問,佐藤幾乎可以確定鹿野應該就是當年的真兇。一到關鍵線索曖昧,明顯應該記住的東西卻以記不清為借口隨便糊弄過去。就連她問他在確認高木……明明說好只要不給他酒,他就不會把真話吞進肚子……
看來這么多年過去,爸,你所信任的摯友也變了心意呢。
佐藤有些頗為無奈地趴在了辦公桌上,把臉蒙住。
可是不讓他供出來怎么行?高木現在還下落不明……
“鈴鈴鈴”
佐藤警官的電話響了幾下。她打開一看是千葉,連忙接了電話,“千葉,找到高木了嗎?”
“找到了。高木人在米花美術館,重傷昏迷,現在已經送到米花醫院了。”
“!!你說高木重傷?!”佐藤聽了這話差點站了起來,不過最后又落回椅子,“傷勢怎么樣?有性命之憂嗎?”
“不知道……。高木的頭上全是傷,我也不好判斷……”
“你等等我,我帶著毛利陽馬上就到。”說著她就徑直走進了毛利陽所在的審訊室。
審訊室內,毛利趴在桌子上睡得一臉香甜。佐藤看到有人竟敢在審訊室內呼呼大睡也是無語。不過看在對方孩子的份上,她倒也能寬容眼前的毛利幾分。
“毛利,高木找到了。”
毛利陽睡得極沉,叫一次沒醒,佐藤就叫了第二次。
終于,毛利醒了。在得知高木得救的事情,毛利陽笑了笑,并立刻準備與佐藤出發,前往米花醫院。
米花醫院的急救室面前,千葉看著急救室的門,心里止不住地祈禱。
如果有上帝的話,請你保佑高木那個家伙吧。
雖然那個家伙很笨,但是他真的不壞……他是個好人。
他這回查的案子是佐藤警官的案子,雖然有點私心,但是誰能保證自己做事情一點私心都沒有呢……
上帝,求求你保佑他吧……
“千葉,高木怎么樣了?”走廊的另一邊,佐藤急沖沖地跑過來,語氣有些急切,“脫離生命危險了嗎?”
“沒有。”千葉看了看表,“送進去之前,醫生說我們動作太慢了……結果如何,就看天命。”
看天命嗎?
佐藤愣住了。
她回想起了自己的人生。雖然不能說不快樂,可仔細一想也沒什么可快樂的。
所以,她才想一個人獨自過完一生。
真的,太累了。看那些人一個接一個地離去……真的太累了。
千葉看佐藤陰沉著臉,不敢靠近。下意識后退一步才發現毛利陽也跟著佐藤一起到了醫院,便緊忙與毛利陽打起了招呼。
“毛利,你也來了?”
毛利陽點頭,“嗯。進入多久了?”
“快兩個小時了。”千葉坐在了毛利旁邊,遞給他一罐熱的罐裝咖啡,“那邊自動販賣機買的,我買了兩罐,你來得正好。”
毛利陽看了千葉一眼,接過了他遞過來的咖啡。毛利注意到千葉的膝蓋和袖口都有血液干涸的痕跡,而他剛剛遞過咖啡的手指,似乎也微微顫抖。
警官在害怕嗎?
毛利陽打開了咖啡,一飲而盡。溫熱的咖啡說著管道慢慢流向胃部。原本因為春寒僵硬的手指慢慢變得舒展。
很舒服,真的很舒服。
接頭完畢后,三人并排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待著高木的消息。
“啪嗒”,急救室的門打開,仍處昏迷狀態的高木被醫生推了出來,角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