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夫人其實(shí)不大相信,顧錦璃不通醫(yī)術(shù),素來又是個木訥愚笨的。
雖說大病一場醒來后,嘴皮子利索了不少,可榆木腦袋怎么可能說開竅就開竅呢?
她還是更傾向于是趙文漪自己拿錯了杯子,可趙文漪卻一臉堅定。
顧三夫人嘆了口氣,她能可以理解侄女的心思,畢竟被人算計要比笨到拿錯杯子好聽一下。
因著心疼侄女,再加上今天又在柳氏那受了氣,她自然不會拒絕,便拍著趙文漪的手勸慰道“漪兒,你放心,顧錦璃那個小賤人敢算計你,姑母一定不會放過她。
如今的顧府可是我在當(dāng)家,我定要讓她們知道咱們的厲害!”
顧三夫人露出一抹冷笑,趙文漪心中怒火稍平,雙手卻仍舊死死的捏著被角。
顧錦璃,咱們的梁子結(jié)大了!
……
碧竹院中,母女兩正說著貼心話,如意敲門進(jìn)來,稟道“小姐,二公子下了學(xué)堂,您要現(xiàn)在去找二公子嗎?”
顧錦璃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而對顧二夫人道“娘,昨日二哥知道我病愈,特意給我買了芙蓉糕,我想去謝謝二哥。”
顧二夫人一聽顧承晏竟對女兒如此細(xì)心,雖是沒見過面,卻已經(jīng)對這年輕人抱有了好感,忙道“既是這樣,自然該謝的。
昨天我看到屋內(nèi)有塊挺好看的硯臺,還是新的,你拿去送給人家吧!”
顧二夫人說著,便將硯臺拿了過來,遞給了如意。
顧錦璃不禁笑了,她老媽可是典型的你對我好一分,我便對你好十分。
離開碧竹院,兩人漫步穿過后院,邁過小院門,走到了前院。
她本想著直接去顧承晏的院子,走在半路卻正好遇見兩個身姿挺拔的少年迎面走來。
走在前面的少年一身竹色錦袍,面若冠玉,清俊儒雅,他眼梢微微上揚(yáng),自帶幾分笑意,看著便像極了顧三老爺。
后面的男子身姿更為修長,肩膀也要更寬厚些,脊背筆直猶如院中青松,一身半新不舊的玄色長衫更襯得他冷俊沉穩(wěn)。
如意躬身福禮,“二公子,三公子!”
竹色衣袍的男子走上前來,他眼含笑意,望著顧錦璃打趣道“大妹妹看起來氣色不錯,我瞧著倒是比之前還要亮麗了幾分。”
顧錦璃穿著一身繡著紅梅的月色小襖,下身著一條緋色襦裙,裙擺墜著一圈白色的絨毛,看著明艷嬌俏,又因顧錦璃相貌清麗,顯得她便如同那枝頭的紅梅,冷艷姝麗。
“三哥又打趣我。”顧錦璃雖是沒見過他們,但看衣著便可知眼前笑得如若春風(fēng)的男子便是那位靜姨娘所出的三公子了。
顧錦璃垂首一笑,好似羞澀,看著卻是更美了幾分。
顧承昌心中不禁暗贊,大妹妹長得真是極好,性子又柔柔弱弱的,怪不得父親喜歡。
“我說的是實(shí)話,怎么是打趣呢!”顧承昌笑盈盈的道,轉(zhuǎn)而問道“大妹妹,你怎么來前院了,可是有什么事?”
顧錦璃淺淺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之前三叔讓二哥幫我買過一次點(diǎn)心,我覺得味道很好,便想來問問二哥是在哪里買的……”
顧錦璃的聲音越說越小,顧承昌心中了然,原來是嘴饞了想要買點(diǎn)心。
顧三老爺很疼大房和二房的侄女,常給她們買吃的玩的。
顧承昌便也沒懷疑,只想著女孩臉皮薄,不好意思讓人知道自己嘴饞,便笑著道“那你就先和二哥聊著,我先回院子了。”
顧錦璃福了一禮,見顧承昌走了,才輕輕舒了一口氣。
抬頭便看見顧承晏正在盯著她看,顧承晏長得也頗為俊美,只是不同于顧三郎的溫潤,他給人的感覺更多的是沉而冷,就像一塊墨玉,深沉內(nèi)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