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這些還不夠詳細(xì)嗎?”墨跡弱弱問道。
顧大小姐喜歡穿什么顏色的衣服,喜歡吃什么口味的飯菜,他都一一記了下來,還缺什么嗎?
溫涼冷冷抬眸,“可發(fā)現(xiàn)顧府有何古怪之處?”
墨跡一愣,古怪之處?
這是他的任務(wù)嗎?
“主子,您不是讓屬下去探顧大小姐嗎?”
“于是,你便只探到了這個?”溫涼隨手將小本本扔在桌上,語氣涼涼。
墨跡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眼睛一轉(zhuǎn)突然想起了自己留給主子的驚喜,忙討好的笑著道“主子,其實還有一件事!”
于是便把顧錦璃要開鋪子,自己又貼了娶媳婦兒的錢盤下了一個鋪子的事一一回給溫涼。
溫涼眉頭一蹙。
顧家為何突然要開鋪子?
難道是為了建暗樁?
顧府最近動作頻頻,值得注意。
“繼續(xù)盯著。”溫涼淡淡道。
墨跡心下一松,總算是讓主子滿意了。
他沖著溫涼眨了兩下眼睛,露出一抹小心又討好的笑意,溫涼卻未加理會,徑自拿起了桌上的書冊。
墨跡嘆了一聲,轉(zhuǎn)身走出書房,將門小心合上。
主子是真沒想起來,還是裝沒想起來?
怎么不給他報銷呢?
那可是他的血汗錢啊,還要留著娶媳婦兒呢!
墨跡和門而出,溫涼才將手中的書冊扔到桌上,一雙墨眸在橙橘色的燭火下泛著華光。
“顧錦璃……”涼薄的唇輕啟,微涼的聲音似讓他念出的名字都染上了一分讓人沉醉的魅惑。
他還是第一次看不懂一個人。
外界皆傳顧錦璃晦氣軟弱,可她卻是習(xí)得一手好醫(yī)術(shù)。
可若說她是個擅長隱忍蟄伏的人,她又怎么會因酒樓中幾個閑人的笑談而動氣,又用那種小兒科的手段來報復(fù)。
冷靜自持卻又率性而為,這太過矛盾。
纖長有力、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嘴角輕勾,露出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來,“顧錦璃,有些意思……”
……
錦華院的小丫鬟們見吉祥回來了,都圍著吉祥姐姐長姐姐短的討好。
雖說如意和吉祥兩人都是大丫鬟,但如意年紀(jì)小,平時也拿吉祥當(dāng)姐姐看,一院子的小丫鬟都聽吉祥的話。
吉祥穿著一身玫色比甲,抱著一個小銅爐,站在院中指揮著小丫鬟們打掃。
她下巴微挑,一臉的高傲模樣,看著忙忙碌碌的小丫鬟們眼中滿是嫌棄,活脫脫一個小姐模樣。
在別人眼中,小姐身邊的大丫鬟已經(jīng)是極好的差事了,平日里清閑自在,待年紀(jì)一到,找個管事一嫁,算是圓滿,可她卻不甘心如此。
她抬手摸摸自己的臉,老天給了她一張嬌俏的臉蛋,她怎么能辜負(fù)自己呢?
聽到門簾響動,吉祥回頭望去,如意挑著門簾,一身淺藍(lán)色襖裙的顧錦璃邁步走出,素雅清淡的顏色襯得她肌膚似雪,不施脂粉,天質(zhì)自然。
吉祥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忙迎了上去,“小姐,您這是要去哪,奴婢隨您一同去吧。”
吉祥說完便要去扶顧錦璃,顧錦璃卻不動聲色的避開,淡淡道“不必了,我去找二哥說話,你留下看院子。”
顧錦璃說完便帶著如意離開,不給吉祥說話的機會。
吉祥臉上浮現(xiàn)一絲怨怒,與她倒是會擺小姐架子,若是真有能耐,倒是把謝家的婚事抓住啊!
就那么一個拿得出手的東西,還白白丟了,害的她也跟著沒有出頭之日。
若非她聰明決定跟著表小姐,她這輩子怕是都要被顧錦璃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