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問了不該問的?”初寒妞歉疚地說。
”沒事沒事,”葉秋淚眼婆娑地說,”你的話觸碰到我的心痛,好幾年我不曾想起他,他被你又給找回來了?!?
在寂靜的氛圍中,葉秋講述了她與男朋友的過往,回憶是痛苦的,但是誰又能割舍得掉呢?
考上省師范學院,同班男同學甄學升,也是旺順鎮的,葉秋也是旺順鎮的,大一那年放假他們坐一趟車回家,也就是從那次同行確立了他們的交往。
以后每年他們都是同去同歸,在同學中他們是一對公開的戀人。葉秋母親身體不大好,她決定畢業回家鄉,而不去大城市謀高就,因他們的關系,甄學升也回到旺順鎮,當年區教委招編,他參加了公務員選拔考試,一考即中,成為體制內工作人員。
回到鎮里,葉秋家里托人讓她進了小學教書,一年兩個假期,風刮不著,雨淋不著,一周課時也不多,當個班任,最累的不是教課,而是管孩子,和別的工作比倒也清閑。
大學四年的相處,感情到了一定程度,也都有了穩定工作,兩家一商量,決定選個吉日把婚禮辦了,這期間甄學升家買了新樓,找了裝修隊開始裝修。
房子也快裝好,甄學升單位組織體檢,他被查出腦子里長個瘤子,不幸的是惡性腫瘤,而且到了晚期。
晴天霹靂,甄學升幾乎崩潰,但事實就是事實。上學期間,偶爾會頭疼,挺幾天就過去了,以為是熬夜學習累的。
甄學升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葉秋,葉秋強忍著悲痛,不斷安慰他。
然而,甄學升的身體卻越來越虛弱,他無法再像以前那樣正常生活和工作。
盡管如此,葉秋始終陪伴在他身邊,給予他無微不至的照顧。
不久后,甄學升住進了醫院,他接受了一次又一次的治療,但病情卻沒有絲毫好轉。
這時的葉秋已經有了身孕,她的父母要求她做掉,但她執意要留著,哪怕甄學升的病治不好,她也不后悔。
當甄學升知道葉秋懷孕的事,他勸她不要這個孩子,等他走了后,她還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不會因為有個孩子影響到她的婚姻。
化療多次,使甄學升的身體越發虛弱,而且以他的境況,不適合做開顱手術,有可能連手術臺都下不來。
為不失去最后一線希望到省城做了全面復查,給出的結論,他已沒有醫治價值,最多可活半年。
西醫無望,家里找了有名的中醫,開了中藥調治,但也無可挽回,唯一不同的是,多活了半年,他還是走了。
孩子生下來,母子平安,葉秋在孩子滿月后曾抱給甄學升看,他當即落淚,哽咽著一句話也說不出。
孩子由甄學升父母接走,他們要把對兒子的不舍和思念寄托在孫子身上,而且承諾,在葉秋成家時他們會出筆錢,以答謝她為甄家留了根。
心愛的人因病離世,重創了葉秋的心靈,整個人徹底被擊垮,意識紊亂,一度失態,錯把看到與甄學升年齡相仿的男人都看成是甄學升,抓住人家就不放手,弄得對方好尷尬。
葉秋的家人不得不看住她不讓出門,幾天后她患了突發性抑郁癥,整夜不眠,還出現幻覺,驚悚有人要傷害她。
為此葉秋父母愁得沒法,帶她去醫院精神科,大夫給出的醫囑是:她是受情感刺激所致,短時可服用安眠藥,過些日子就能自愈。
甚至于葉秋出現自殺傾向,嚇得她父母寸步不離,她的母親也每天以淚洗面,就擔心女兒有個三長兩短,撇下他們老兩口。
這期間葉秋的閨蜜蘭花常到家陪著,在葉秋病重那陣子,她連班都不上,就吃住在她家看著她,陪她嘮嗑,以疏導她壓抑的心情。一段時間之后,葉秋的情況逐漸好轉,但她仍然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