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個賠錢貨嘛,趕明兒我好媳婦兒再給我生個大胖孫子就是了?!?
說著,還親熱地摟住嚴二媳婦兒的手臂,輕撫她的肚子。
嚴二媳婦兒倒是有些慌亂,不過轉瞬就只剩下倨傲了。
有人提醒她,“那可是咱們明珠小郡主和她哥哥!”
“那怎么了,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平白無故欺負我們老百姓吧!”
“再說了,她爹娘都不在,頂什么事兒啊?!?
眾人只覺得這婆媳倆膽子實在是大。
那女孩還沉浸在明月給她披衣服的震驚里,緩不過神。
而后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跌撞跑到嚴婆子她們面前,跪了下去。
“祖母,小嬸子,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求把父親的心血,那些醫書給我,其他都不要!”
又磕了好幾個頭,都快磕出血來了。
在場的諸位都看不下去了,“人小姑娘一分錢都不要了,就要幾本破書,你們都不給?。俊?
嚴二媳婦兒還想說什么,被嚴二攔住,“好!不就幾本書嘛?我看你拿著它是可以吃飽還是穿暖?!?
轉身進了藥鋪,咚咚鏘鏘,沒一會兒,抱著一摞書出來,用力的摔在那女孩的身上。
“都給你了昂,可別再賴上我?!?
那女孩翻看著每一本,確保都是自家爹爹和娘親親手所記,又一本本撿起,生怕被雪沾濕。
還有好心人拿了個背簍來,幫她一起撿。
“是你自己要書的,書都給你了,以后就別來這兒了。再來,可就不單單是用掃帚趕你了?!?
嚴若水說完,還想晦氣的看了她一眼。
女孩站起身來,一一謝過方才幫助她的大姨、大叔們。
不知從哪奪來一把菜刀,在雪地里磨了幾下,高高舉起。
嚇得嚴若水三人拼命往后退,周圍看戲的人還以為她瘋了,還勸她放下刀。
女孩舉著刀,看著天,看了看周圍的鄉親,最后視線落在嚴若水三人身上。
“我,嚴舒然,在此代父嚴若海,與嚴老太牛氏,嚴若水,斷絕關系?!?
“天地可鑒!”
語畢,她右手拿起菜刀劃在自己左手手心。
頓時,鮮血汩汩流出。
她還覺得不夠,用力攥緊拳頭。
明月早早的被捂住了眼睛,可還是聞到了血腥味。
周圍的人見了這場景,都倒吸一口涼氣。
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明月雖然還是被捂著眼睛,可嘴巴卻沒停,“我趙明月在此,為你見證!”
“我趙明陽,也為你見證?!?
“我也是!我也是!我東街李一刀為你見證!”
“我林小樓為你見證!”
“我楊萬山為你見證!”
“我崔阿柳為你見證?!?
周圍的人,都被這份熱忱影響。
紛紛自發地站出來。
嚴舒然看著大家,眼眶里都是熱淚,深深鞠躬,“謝謝大家?!?
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把菜刀一扔,簡單的包裹一下傷口,給明月磕了個頭,背起簍筐,就要往遠處走去。
明月叫住她,“姐姐,你要去哪?”
嚴舒然茫然的看著明月,她那樣美好,在雪地里,那樣耀眼。
本想撒謊隨便說個地方的,可面對著這樣的小明月,她還是說了句,“不知道?!?
明月上前,抓住她的手,“那你跟我回家吧。”
嚴舒然愣了好一會兒。
明月以為她不愿意,“不是做奴婢,我們簽合同,你為我做事,我給你發工錢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