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說高川剃了頭發,鬧著要到廟里當和尚?”
原來,大理寺認為高川雖然在高天霸一事中,有隱瞞之罪,但念在其所做的貢獻頗多,功過相抵,故無罪釋放。
明月得了消息,趕到大理寺就聽聞他絞了頭發,要去當和尚。
轉頭,便見到已經剃成光頭的高川,他雙手合十,朝明月一拜,“阿彌陀佛,多謝仙子。”
留下一句,“人生三渡,渡人,渡心,渡自己。”隨后便由大塊頭陸景琛背著個小包袱,帶著他前往普陀寺。
明月看著他的背影,發現又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第一次,初見,遠看是橫行霸道的惡棍氣質。
第二次,牢中,那一雙眾生皆苦的眼眸,平淡無波卻令人悲憫。
第三次,便是現在,他周身圍繞著一股子淡淡的亮光。
明月好奇的眨眨眼,又扯了扯枝枝,“誒,你看,他是不是亮堂堂的?”
“什么?”枝枝紅著眼眶,“小姐,你不會是在說他锃亮的光頭吧?”
隨后又用一種“你能不能懂點事”的表情看著明月,“小姐,咱可不能這樣。”
此后,世上再無高川,僅有一位“無名”僧。
想來這也是他最好的結局吧。
溫循走到明月身邊,蹲下身來,戳了戳她的臉,“誒,趙明月,你知不知道我家那兩位為了你吵的不可開交。”
“哦,是我娘,單方面冷戰我爹。”
雙手在胸前交叉,做出防衛的姿態,退后數十步,“啊!關我什么事?你可別什么都賴我啊!”
他一往前走,她就往后退。溫循無法,只能站在原地,把事情都說了,“那日我爹瞞著我娘,偷偷陪你逛古玩店。這事兒鬧那么大,還有人跑去問我娘可知什么細節。”
“我娘聽了一臉懵,卻還要裝作知道的樣子。回家之后就開始找我爹的不痛快,如今已經和我爹鬧了四五天脾氣了。”
明月才知道這回事,“啊?你怎么不早說!溫姨在家不?我去哄哄!”
剛打算去找楊嘉琪搓一頓的,眼下還是先讓溫姨和溫大人和好吧。
一到溫府,便能感受到壓抑的氛圍,畢竟主子吵架,下人也遭罪啊。
見自家大少爺帶著小郡主來了,紛紛跑出來迎接。無論是拿著掃桌的,握著鐵鍬的,手里拎著大鐵勺的,還是正擦著桌子的,都感激的看著明月,仿佛是全家的希望。
“小郡主來了!咱們有救了!”
“夫人生氣太可怕了!”
“希望小郡主能哄好!”
“別說了,趕緊去做飯的做飯,沏茶的沏茶,小郡主愛吃的那幾道菜,再上點你們前些日子研究的,還有茶水,小郡主最愛王媽你泡的果茶,快快快,動起來!”
溫管家是個圓滾滾卻極其靈活的胖子,看著極為喜氣,此時滿頭大汗,臉上卻是止也止不住的笑。
“是!”大廚房的廚娘們每日心心念念的就是小郡主能來,小郡主愛吃,能吃,誰不喜歡這樣的好寶寶!
“誒,奴婢這就去!”王媽原本是侍弄花草的,無意間被明月發現,現在被提拔到小廚房,專門弄些花茶。
明月來了,就給她泡茶;明月不在,她就弄些茶包,香囊,溫夫人的一些小姐妹對此也喜歡得緊。
畢竟,明月還讓嚴舒然教了王媽不少花草藥理,這些花茶呀,不僅美容養顏,滋味還好呢。
房內正在繡小荷包的溫夫人,皺了皺眉,“錦繡,這外頭怎么鬧哄哄的,不知道我最喜歡安靜了嗎!”
錦繡還沒說話,外頭就響起了噠噠噠的腳步聲,“快去看看,這是誰,在府中如此放肆!沒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