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月月,快醒醒。”藍玉兒推了推熟睡的明月。
“啊?”明月揉了揉眼睛,“天也沒亮啊,玉兒姐姐咱們再睡會兒唄。”
藍玉兒看著她翻了個身又要睡了過去,便道,“昨日趙將軍和爹爹他們熬了一宿,連夜又審問了一遍那些孩子,找到了些疑點,現在要去找羅村長了,你也要同去?”
一、二、三,藍玉兒在心里默念,要是她實在醒不來,也不強求,自己也能繼續抱著小姑娘睡。
但數到三的下一刻,明月騰的坐起身來,眼睛都睜不開,張開手臂,她的兩丫頭就上手給她更衣了。
果然,跟趙將軍說的一樣,這位小郡主還真是,心懷天下,看著她的眼神,更加溫柔了。
明月可不知道藍玉兒在想什么,只覺得她的目光更火熱了些。
此刻,正是卯時二刻,明月還是頭一回起那么早,她被藍玉兒抱在懷里,聽著腳踩在雪上的吱呀聲,差點又要昏睡過去。
終于,來到了審訊室,室內已經升起了火把,羅村長坐在桌前,這樣子,怕不是要動刑?
明月有些疑惑,他們若是要動刑,恐怕不會讓自己在場,想必是打算嚇唬嚇唬羅村長吧。
藍玉兒帶著她,悄悄來到隔間,那兒已經備好了早食,和熱茶。
明月沒什么胃口,只抱著冒著熱氣的茶,挨在墻角聽著外頭的動靜。
“藍——啊——藍縣令啊,”羅村長伸了個懶腰,“這大早上的,日頭都沒出來,您就迫不及待的將我帶來,所謂何事?”
還不待人回復,他又自顧自的說著,“我雖一介白身,卻也不是任你們這些官員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當心我去敲登聞鼓!”
藍田頂著兩個黑眼圈,盯著面前的老人,就差把他盯出個窟窿了,“羅村長,你可知我們昨夜做了何事?”
羅村長猥瑣的看著他,“你和你媳婦兒做了啥,老漢我可不知道啊。”
藍田啪一下,將書卷砸在桌上,“昨夜我們幾人分別詢問了那些孩子們,關于那些死者的事兒。”
“特別是,死者的身份、長相。”
說著,藍田一直看著羅村長面上的表情,不放過每個細節,恰好捕捉到他眼中一絲慌亂。“羅村長,你以為這些人死了,就萬事大吉了?”
“我…我…”他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我沒有啊,大人,我羅村長,在職數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這輩子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始終兢兢業業、勤勤懇懇…”
“莫不是,你們找不到山匪的信息,便打算拿我來做替死鬼!?”
他雙眼驚恐,像是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兒,藍田就安靜的看著他演。
見他終于冷靜下來,道,“羅村長,有幾個疑點,希望您幫忙解答一下。”
羅村長點點頭,“您說。”
“第一,你認下的尸體‘羅有年’,是您的兒子吧,你沒認錯吧?”
羅村長雙眼泛紅,流下淚來,顯然要比前幾次裝哭要真情實感了些,雖有,但不多,“那是自然,我苦命的兒子哦!”
“哦?”藍田好奇地抬頭,“聽聞您兒子去年在后山捕獵的時候,摔傷了后背,以至于不能動彈,怎么,仵作驗尸的結果來看,這尸首的主人生前,身體健碩,并無受傷痕跡。”
“這…這…我兒子確實是摔了,只是外頭傳言的有些夸張了,其實只是扭傷了腰,沒幾天就好了。”羅村長左看看右看看,冷汗從額頭冒了出來。
“第二件事兒,您說有具尸體名叫羅桂花吧?”藍田道。
羅村長猛的點頭,“是的,她住在北邊山腳下,是個老太太,比我年紀都大。”
“是嗎?羅村長?”藍